盼望著盼望著,前面的人終于都登記完了。
眼看終于排到自己前一個的徐猛,許燃灰望眼欲穿。
御姐剛要開始詢問徐猛的個人信息,身邊卻突然站定了一個人。
她抬起臉來,看清來人“老大。”
楚風燁身后跟著瘦猴,笑容溫和“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
就登記十幾個再配合不過的人,現在只剩下倆,有什么好辛苦
御姐不懂,但這并不妨礙她執行命令,干脆利落地把手里的工作全都交給了瘦猴,轉身走了。
許燃灰“”
瘦猴接過登記表和筆,隨便問了徐猛幾個問題,就把他打發出了商場。
緊接著,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到恨不得縮進地縫里的許燃灰身上。
他故意裝作沒認出來,拖著長腔不耐煩問“叫什么名字”
許燃灰目光落在一旁的楚風燁身上,抓著頭吞吞吐吐“我”
瘦猴夸張地用耳朵對著他“沒吃飯吶,聲音還能再小點不”
許燃灰一咬牙,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他猛抬頭,那張沒洗干凈的臟臉上露出個殷勤的笑,上前一步,親親熱熱一把抓住楚風燁的手“太巧了,這不是風燁嗎,你不記得我啦”
楚風燁萬萬沒想到他有這個膽子碰自己,那雙臟手碰到自己的地方傳來黏膩又惡心的觸感。
他胃里一陣作嘔,瞬間抽回了自己的手,臉上明顯的厭惡一閃而過。
瘦猴這才反應過來,上前一把將許燃灰扯開“害害害什么意思,敢對我們老大動手動腳的,活得不耐煩了”
許燃灰退了兩步,嘿嘿笑著,很不要臉“動手動腳怎么了,我跟你講哥們,這可是我未婚夫”
瘦猴也震驚了,萬萬沒想到許燃灰沒臉沒皮到這種地步“我老大有個屁的未婚夫,你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許燃灰咳了一聲“那什么,之前出于某些原因,我們倆婚事沒成這不是緣分又讓我們相聚了嗎,再續前緣分分鐘的事,是吧風燁”
語罷,還笑嘻嘻朝著楚風燁飛了一眼。
他這副邋里邋遢的扮相,再加上油膩的表情,差點沒把兩個人膈應死。
瘦猴強忍著惡心,故作恍然“哦你就是那個在我們老大落難后光速跟他退婚,還當眾羞辱,落井下石間接害死伯父,最后把老得遠走他鄉的前未婚夫”
每說一個詞,許燃灰笑意就僵硬一分。
楚風燁不說話,只是拿過一瓶水,擰開后慢慢澆到剛剛被許燃灰碰到的皮膚上,濺起地面的塵土。
這是末世里珍貴的淡水資源,如今被他毫不珍惜地用來沖洗污漬,足以證明這個小隊的實力。
許燃灰雙眼一亮,更加堅定了要死乞白賴留在隊伍里的決心。
瘦猴上下打量許燃灰一番,拿著登記表,帶著羞辱意味地拍拍他胸膛,目光中的嫌惡和輕慢溢于言表“當年你退婚的時候,肯定想不到會有今兒個這一天吧,前夫哥”
許燃灰神色訕訕,一張臟兮兮的臉上眼睛卻很亮,賊溜溜往楚風燁方向瞟,給自己找借口“其實當年吧,跟你退婚真不是我的本意啊風燁。我其實是想幫你的,但我爸他老糊涂了,非逼著我跟你退婚,不然就不認我這個兒子,那我有什么法子啊。”
瘦猴快氣樂了“那你當著大家的面侮辱他,也是你爸指使的”
那當然不是。
這個要洗地就困難多了,許燃灰眼神亂飛,突然輕飄飄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很誠懇似的“怪我,我當時年少張狂,太不懂事了那幾個狐朋狗友一挑撥,我就昏了頭,說話沒過腦子,風燁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
“但伯父這事可真與我無關啊,伯父那是仙逝,是壽終正寢了,怎么能說是我害死他的呢”
一張破嘴顛倒黑白,毫無悔改之意,聽得瘦猴拳頭都硬了,想給他狠狠來一下“這種話也虧你說得出來臉比屎盆子都大啊”
他不是當事人都氣成了這樣,偏偏楚風燁八風不動,一雙眼睛里無波無瀾,定定看著許燃灰胡說八道。
沒了庇護的幾年時間,經歷了數不清的艱辛和困苦,他早已學會把所有情緒深斂于心,沒人能看出藏在微笑面具下的真實想法。
見楚風燁表情不變,許燃灰以為他沒那么生氣,膽子也大了,回懟瘦猴“有你這么比喻的嗎我是屎盆子,那你老大跟我訂過婚,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