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曳面沉如水,簡潔地發了條消息“情史。”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他云曳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錢,因此對錢有關的事都不感興趣,只在意陸燃灰有沒有觸了自己的大忌諱。
“哦哦”
這個才是曳哥要求的調查重點,魏巡不敢怠慢,立刻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曳哥你猜的沒錯,姓陸的從小到大都沒交過女朋友,身邊也沒有走得很近的異性。”
還沒考進a大時,原主一門心思頭懸梁錐刺股,自然無心戀愛;等進了大學后,慢慢發現自己的性取向,就更不會交女朋友了,而是把重心全都放在賺錢和攻略云曳身上。
他的外在條件這么優越,想談戀愛是輕而易舉的事。夸張點說,京城有錢人這么多,陸燃灰完全能隨隨便便釣到富婆為他大把花錢。
但他卻沒有這么做,如此愛慕虛榮的一個人,每天圍著云曳打轉,連錢都不要。
“還能更明顯嗎”蘇展輕飄飄地發來一段語音,語氣幸災樂禍“姓陸的喜歡男人,這是想攀咱們曳哥的高枝兒呢”
魏巡完全沒察覺到風雨欲來,恍然大悟,緊接著缺心眼地感嘆一句“不愧是我曳哥,魅力就是大啊。”
這話雖然是句恭維,但落在向來崆峒的云曳眼中,無異于火上澆油。
陸燃灰的真正心思暴露無疑,大少爺臉色鐵青,暴怒地踹了一腳身旁的木柜門,在地板上劃出一道極刺耳的聲音。巨響頓時驚動了整座別墅里的傭人,驚慌失措地跑上來查看狀況。
發現是自家少爺在發火后,又紛紛縮成鵪鶉溜走。
云曳半張臉隱沒在陰影里,那張在記憶中清俊溫和的臉,此時無端顯得虛偽可憎起來。
陸燃灰怎么敢的
大少爺哪受過這種氣,一想到自己無知無覺地被男人惦記了這么久,他就反胃得不行,恨不得現在就去揪著陸燃灰的衣領,把他暴揍一番,揍到對方再也不敢動歪心思為止。
這個暴怒的念頭剛剛冒出,蘇展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蟲,恰時打來電話,語氣顯得額外欠揍“生氣了”
雖然很不厚道,但蘇展現在心里暗暗舒爽,誰讓云曳當時不聽他的話,現在吃啞巴虧了吧。
大少爺冷著臉不語,但蘇展當然了解他“你現在打算怎么辦,把陸燃灰揍一頓出氣”
云曳手指關節咔吧作響,屈尊降貴開了口,聲音像是在掉冰碴子“老子不把他揍得跪下來認爹,我就跟他姓”
蘇展無語片刻,語重心長“你當這是舊社會呢我們在新時代,當然要講文明樹新風,別老想著動手,傳出去鬧得多難看。”
云曳并不在乎其他人的議論,冷笑一聲“挨揍的是他,又不是我難看,有什么好怕的。”
見這招不成,蘇展換了個勸說方式,沉吟道“再說了,我看陸燃灰能任勞任怨跟在你身邊那么長時間,多半是個受虐狂,這種人很可能有不為人知的癖好。”
“說的直白點,你愿意打他,說不定對他來說還是獎勵呢。”
云曳“”
這觸及到了大少爺的知識盲區,他將信將疑,眉頭都嫌棄地打成了死結“你們男同都這么變態嗎”
莫名其妙變成變態的燃灰“”
照蘇展這么說,打是不能打了,動手的話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先把云曳惡心得夠嗆,劃不來。
但如果只是輕飄飄地把陸燃灰趕出自己的視線,大少爺又很不甘心,煩躁道“那你說怎么辦”
蘇展最近正愁無聊,陸燃灰倒是給他了新樂子。
這家伙天生心黑,也是出了名的損,輕笑一聲,不緊不慢道“我倒是有個好玩的點子,保證你能解氣。”
“殺人誅心,這個詞你聽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