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燃灰”
這個名字在舌尖轉了一圈,云曳腦中慢半拍地浮現出一道身影,只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昨晚發生的事“什么時候來的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不是喝多了么,我叫他來給你送醒酒藥。”蘇展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拍著方向盤樂不可支,“當時你在他手里乖得跟孫子似的,一點脾氣沒發,我都懷疑你被他調包了。”
蘇家和云家是長期合作關系,所以蘇展在云曳面前向來很放得開,什么話都敢說。
“我乖”
像是聽見了什么天方夜譚的笑話,云曳嗤笑一聲,又重新倚靠回椅背上“想詆毀我就直說,講這種話,只會讓我懷疑你的智商。”
見他不信,蘇展笑而不語,開車下了高速橋“說起來,你有沒有想過,姓陸那小子看著清高,在學校里也算是個風云人物,為什么會來給你做跟班。”
“為什么”云曳垂著眼,語氣隨意漠然“還能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撈好處。”
所有接近他的人都為利而來,這個道理大少爺自打五歲起就心知肚明。
在他看來,陸燃灰也和那些討好自己的人毫無區別。只不過這家伙額外會來事,察言觀色本領一流,云曳使喚得順手,也就允許他暫時跟在自己身邊。
作為等價交換,他當然可以給對方金錢,這是很合理的公平交易。
“撈好處是沒錯”蘇展方向盤一打,半真半假道“不過也許他要的是另一種好處。”
云曳向來煩這家伙裝高深,明明肚子里沒幾兩墨水,偏要打啞謎“有話直說,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被訓了的蘇展聳聳肩,終于直說“說實話,我覺得他對你有那種意思。”
云曳驟然睜眼。
蘇展對他犀利如刀的眼神視若無睹“你不覺得,姓陸的一直對你殷勤得不正常嗎”
他如數家珍“平時跑前跑后也就罷了,這回你喝醉,他來給你喂藥,仗著你看不見,眼神那叫一個柔情似水情深似海。”
“我之前玩過的一個小男生,就這么看我,膩膩歪歪的,眼神都能拉絲兒了”
“艸。”
云曳臉色鐵青,一想到這種可能,他活像是吃了蒼蠅般反胃“蘇展你惡不惡心,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蘇展委屈道“我只是陳述事實啊,難道你想讓我瞞著你不成”
云曳眉頭擰得死緊,眸光明滅不定,片刻后才篤定道“不可能。”
“就算他真喜歡男人,也沒那個膽子對我有意思。多半是你腐眼看人基,自己喜歡搞男人,所以看誰都像是同。”
“要是他真那么大膽”
云曳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眼瞳微瞇,冷笑一聲“我不介意把他第三條腿打斷,然后扔出京城。”
正坐在教室里上早八的陸燃灰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
發小不當回事,蘇展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放棄繼續說服他“成,那就當是我多想今天還是老樣子”
云曳已經再次闔上了眼,繼續閉目養神“嗯,中午下課來接我。”
見他沒了交談的興致,蘇展識趣地不再出聲,專心開車。
云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只是睡意被對話打散,無論如何,也找不回剛剛那種似睡非睡的玄妙狀態。
他眉頭煩躁地擰緊,唇角也拉成一條直線,最后干脆睜開眼,看向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樹木。
陸燃灰對自己有意思
如果是真的,那簡直要惡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