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芝還記得小時候和家里一起出去佛寺,姐姐看到貧苦百姓捐獻香油,路邊耕種的人瘦成皮包骨,貴人們在佛寺一擲千金,而后又在寺廟外春游,用絲綢帳幔圈地給家里女眷游玩,但是就說“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遲早要把你們這群人掛路燈”
雖然直到現在姚芝也不知道掛路燈是什么,但是卻知道姚芹這話并不是什么善意的話。
另一頭,云守邊躺在親爹分配給自己的小房間里,雙手枕在腦后,看著天空中的星星。
心腹親衛和云守邊一起被關在這里,聽到云守邊說“現在這個時候,北疆應該已經收到我們的消息了吧。”
“算算日程,應該差不多了。”心腹親衛回答道。
云守邊幽幽地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們在世人眼里,也已經是一個死人了,你們家中情況會如何”
心腹想了想,回答道“自從小將軍支持姚芹搞了那什么工廠之后,不少收益都用來做了撫恤,而且家里女眷都可以去工廠做工,老人也能在街上賣賣吃食或者在家里開個托兒院,日子想來是過得下去的。”
聽到這話云守邊笑了,心腹沒有看到云守邊帶著的一點淚光,只聽到云守邊說“是啊,多虧了他們,大家都能活下去。”
心腹只能勸說云守邊“少將軍,事已至此,咱們也沒什么辦法,跟著老將軍造反也挺好的,我也早就看不下去皇帝老兒了造反成功了,咱們身份回來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造反成功”云守邊喃喃。
“對啊老皇帝又不得人心,現在到處都是義軍,我看將軍的勢力也不小,到時候群雄割據,還能和北疆的兄弟們合并在一起”心腹小心翼翼的問“少將軍您不會還在想著忠君愛國吧老皇帝那樣子,值得我們忠君愛國嗎”
“他不值得,但是我們應該忠君愛國,君臣父子不能亂。”云守邊說道。
心腹已經幻想起未來的生活了“哎呀,只要我們別殺老皇帝不久好了,等起義軍把皇室殺干凈,我們就是為君報仇說不定我也能混個開國功臣呢要是有那個時候,少將軍您說我能不能封個侯啊”
云守邊喃喃“我只怕,到時候開國功臣,已經不能世襲了。”
“少將軍你說什么”心腹沒有聽清,問道。
“沒說什么”云守邊重新看向窗外的天空“反正我也做不了決定了,以后的事情都和我沒關系躺平,擺爛”
心腹不由撓頭“少將軍你不喜歡姚小將,對他的口頭禪倒是記得清楚。”
云守邊一個白眼“我沒有不喜歡她”
“怎么可能”心腹連忙說道“她要搞的事情,您一直在反對,您可別說您是真的為了孫家吧總不能因為少夫人家人保守,咱也反對啊”
“你知道什么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讓它開始都是我爹和姜國公那兩個老糊涂,還有云破軍那傻小子”說完云守邊又說道“我和你說這個干什么,你也是個傻的,什么都不懂”
心腹說的好好的,怎么就攻擊起我來了
被懟了了的心腹不敢說話,看著云守邊又開始欣賞月亮。
云居安此時也在發愁“好好的兒子,怎么就養成這幅老保守的樣子了”
云居安發愁到忍不住扯下了自己好不容易重新養起來的胡子“不應該啊,我從小也沒教他怎么忠君愛國,總不至于取個老婆影響就這么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