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母親好奇的目光,寶嫣含羞頷首,“嗯。”
盛夏氣候不好,上京的官們也到了經常休沐的時候,畢竟在大熱天里還要穿著復雜的官袍去上朝,到了殿前就已經大汗淋漓,還要防止失儀,相當折磨。
蘇巍山已經邀了友人前去避暑了,蘇石清的休沐日還沒到,他只能兢兢業業打點好少府的事宜,面圣已是家常便飯。
值得一提的是,打他女兒去金麟后,新帝看他的眼神就有些不對勁,輕淡中略有些不滿,“一年多了,少府大人還沒取得岳母大人的原諒么”
蘇石清“”
因為月氏,羅氏與他生了隔閡,不愿見他,也不愿他去見她。
以至于寶嫣只能從上京出發,回南地探望她。
想來就是因為這個引發了帝王的不滿。
蘇石清尷尬到不知作何回應,好在議政殿里被留下的人不多,宮人也在整理用具,沒有顧及這邊的情況。
蘇石清“臣有罪。臣試圖以書信示好,可是”
陸道蓮意興闌珊地眨了下眼,還是給了幾分薄面,等他的岳丈大人說完才接話,“書信示好有何用”
看見蘇石清愕然。
料想這位也是家中貴子,沒低聲下氣過,陸道蓮按下尖酸刻薄,淡淡道“岳母大人是被少府大人傷了心,日積月累造成的,光憑幾句言語豈能化解干戈,認錯挽回求和講究的是心誠才行,少府大人問問哪家大人惹了原配生氣,不是下跪哀求的。”
陸道蓮給臉色變化不斷,震驚又惶恐,鐵青又難受的蘇石清透露別人報給他的小道消息,“朕最近就聽說了一樁秘聞,聽說廷尉大人一時迷了心竅,縱容妾室,當晚就被其夫人扇大耳巴子。”
他抬首示意,“瞧,怕丟臉讓人看到他臉上的巴掌印,今日他就向朕告假不來了。”
蘇石清想想好像今早朝臣確實有偷偷議論過,廷尉大人挨了打了,家中夫人是個厲害角色。
再聯想羅氏,年輕時她是個溫柔的女娘,卻為了替他好好操持內宅,這么多年雖然成了一個合格的主母,但對他始終是溫柔的。
他不敢想羅氏扇他的畫面是怎樣的,但對上陸道蓮嚴肅而冷厲的逼視目光,蘇石清心底也不想和原配妻子走到陌路的地步。
他微微動搖,“多謝陛下關心,臣知道了,臣會繼續努力,爭取取得諒解的。”
陸道蓮笑了笑“少府大人能不能取得岳母大人的諒解朕其實沒多關心,朕關心的是皇后和帝姬,她們一走了之,朕是吃也不香,睡也不香。”
要不是因為這個,他才懶得費心費力敲打蘇石清,趕緊將他那位素未謀面的岳母大人搞定。
最好是把人哄到上京來療養,這樣他也就不用被迫承受這份分別之苦了。
羅氏對女兒
口中的新帝充滿好奇,她兩個女婿,都未見過真容,只能從別人口中得知是個什么模樣。
前面那個算是孽緣,后頭這個尊貴無比。
早料到羅氏想看,寶嫣命人從箱子里拿出從上京帶來的陸道蓮的畫像,介紹道“阿母,就是他。”
羅氏抬眼一瞥,畫上的人栩栩如生,難掩帝王氣概,羅氏不由地坐直了身體,“果然此子一看就非池中之物。不過,你出行,還特意把他畫像帶上”
寶嫣頓時心生羞意,借口道“阿筍出生以來,大多時候都是他在照料,路上也總是叫著要阿耶,我便把畫帶上,方便她看。”
她臉上的紅暈昭示了一切,羅氏也不戳破,夸贊起來“甚俊,阿筍像他多些,發脾氣時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