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金發學生有些尷尬的拽下毛巾,默默搭在脖子上的動作,他手臂的肱一頭肌略微鼓脹,能判斷出這家伙認真起來,大概不會輸給猩猩。
降谷零被川島江崎看的渾身不自在。
悶頭打開衣柜準備拿被褥。
但是他一轉身,寬肩窄腰又暴露在老師面前,被視線戳的略微發麻,感覺從尾椎到后脖頸都被細軟的東西刺著一般。
川島江崎看了一會兒。
突然問,“事情處理完了嗎”
降谷零沒回頭,聲音有點悶“嗯,不是組織的事,我去找零組的屬下查黃昏別館的建造時間和建筑師,還有烏丸蓮耶以及他的母親,結果時間太久了,查到的東西很有限。”
“對了。”
降谷零想借由正事轉移川島江崎的注意力,“屬下告訴我,最近在鳥取縣附近意外發現一具白骨,經由dna檢測,這是七年前竊取了警視廳資料的警員尸體,被人開槍命中后腦致死,死亡時間大約是六年前。”
也就是說背叛警方后不到一年時間就被殺了嗎
“哦。”
死了就死了。
川島江崎既不高興也不遺憾,心里沒什么感覺。
雖然這個叛徒是一切事情的導火索,如果不是他,潛伏在各個犯罪組織中的臥底不會撤回,川島江崎的名單也不會被送上警備部企劃科的書桌。
但只有川島江崎自己知道,不管有沒有這個人,他都會爭取跳槽去黑衣組織工作,有的只是臥底,和專心干倒boss自己當老板的區別。
“那你明天應該沒事了吧。”
降谷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搖搖頭,“應該沒有。”
如果組織不突然聯系的話。
川島江崎拍拍身側的床,“別找了,過來坐,有點事想跟你說。”
青年還是第一次這么嚴肅的跟他說話。
降谷零隱約覺得有什么不對勁,走過去坐下,川島江崎突然掀開被子坐起來,拿起降谷零脖子上的毛巾給他擦濕頭發,手指輕柔的按著頭皮,然后開口。
“我今天聯系了時田。”
這句話像炸彈一樣落在降谷零耳邊,他被炸的頭暈目眩有些耳鳴,茫然的側過腦袋看向川島江崎。
降谷零知道他終究會離開。
終究會回到正常的生活,不會一直留在自己身邊。
這些天像一場美麗的夢,不管什么時候回家都能看到老師的身影,睡醒之后可以安靜的坐在床邊,用目光深深的看青年的臉,從他精致的眉眼,掃到高挺的鼻梁,再看到粉色的嘴唇。
太幸福的生活,連時間都流逝格外快。
一轉眼,老師又要離開了。
“啊嗯”
說不出什么話,金發黑皮男人張張嘴,只能發出幾個又干又啞的音節。
川島江崎停下手里的動作,眼睛微彎。
微微上挑的狹長眼睛適合冷笑,譏諷和面無表情的陰冷注視,但這時候,他彎起的眼睛和唇角竟然沒什么負面情緒,“太難看了,zero,這么容易情緒外泄真的不會被琴酒發現嗎嗯”
降谷零垂著眼,低聲,“因為我喜歡老師。”
“我已經不是你的老師了。”
降谷零重復,“因為我喜歡你,我喜歡川島江崎,所以不受控制的露出了難看又丑陋的樣子。”
好可愛。
川島江崎咬住他耳朵。
聲音低得幾乎是氣音,“zero,來吧”
的呼吸仿佛帶著鉤子,
“你對我有一點點喜歡嗎”
川島江崎覺得這家伙才是性冷淡,油鹽不進啊這個人,
不過他目光越過金發男人的身體,落在
嗯,看起來不是性冷淡。
是真的能忍。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