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沖著湯若曉,再次以額觸地,道“前輩,我得知少倉帝已經秘密前來黃金蛹,只要前輩將其擒殺,倉頡古境必然大亂。屆時,您再獲得神器相助,占領一個小小古境,也不在話下。”
她提到神器,卻故意不提認主二字。只怕是激怒太古神儀。
果然,太古神儀聽到夫人提及自己,竹簡微微轉了個向。
湯若曉低頭,看竹簡對此人如此敏感,也不意外。世間機緣玄妙,他這樣的人到底是見得多了。
九溟暗中留意二人神情,接著道“我雖弱小,卻也愿跟隨二位。只懇請二位功成之后,能前往六道邊獄,救出我的母親浮月。”
她這一番話,不僅毫無破綻,而且十分合理。
繭心半信半疑,問“你當真愿意助我等擒殺少倉帝”
九溟管他死活反正少倉帝走一步謀百步,先推出去再說。若他真死了,那也是氣數已盡
“吾之決心,天地可鑒”她認真道。
湯若曉掃她一眼,隨手掏出一粒丹藥,道“此丹乃聞音蠱,吞服之后,以吾聲音為解。若日之內,不聞吾音,即蠱入靈臺而亡。你若所言不虛,可敢以此明志嗎”
九溟幾步上前,毫不猶豫地接過他手中丹藥,仰頭吞下。
“晚輩既然前來黃金蛹,就再無退路。請前輩準許晚輩侍奉左右”九溟恭敬再拜。
湯若曉點點頭,道“倒是省了本座一番功夫。也罷,你就留在這里,貼身侍候。”
九溟面露喜色,連忙道“晚輩謝湯前輩收留”
繭心旁觀多時,問“前輩難道就不擔心,這又是少倉帝的陰謀”
九溟道“我與他兩千年離心離德,且實力又低弱。水源恒淵靈尊倒是顧念著舊情,待我很是親厚。若非他力排眾議,我豈能接受傳承可惜我體質孱弱,他老人家又早已隕落,并不能助我什么。少倉帝一心扶持滄歌,早視我為眼中釘。我這次前來,既為救母,也為自救。我一片誠心,繭王遲早會明白。”
她字字懇切,又服下了聞音蠱。
湯若曉揮手道“好了,以她的修為,即便有異心,也翻不起什么風浪。你且自去。”
繭心聞言,倒也不再爭辯,只是道“既然如此,你須緊跟湯若曉前輩。一旦擅離,繭人族隨時取你性命。”
說完,她一握曲杖,人已是不見。
這里沒有旁人侍候,繭心一離開,靈池中就只剩了一個湯若曉。
九溟識相地站在池邊,垂手道“晚輩隨時聽候湯前輩差遣。”
湯若曉對她的話,其實已經信了八分。何況九溟這修為,實在是讓人生不出戒心。
他索性一揮手,道“你過來。”
九溟忙踏過濃烈的靈氣,來到法座之上。她恭敬道“前輩但請吩咐。”
湯若曉往旁邊讓讓,挪出一半位置,道“坐下。”
九溟于是坐到他身邊,湯若曉一把握住她的手。九溟心中一跳她靈臺中封印著半幅水神冠。若是此物讓湯若曉發現,可是不妙。
于是瞬間,她拋出恒淵靈尊的傳承法卷,道“晚輩潛逃之時,攜帶了此物。如今獻給前輩,以示誠心。”
湯若曉松開她的手,再掃一眼這傳承法卷。他畢竟是宇宙頂尖天驕,哪把這法卷看在眼里
“哼。”他衣袖一拂,卷軸已經重回九溟手中,“此物對我無用。你先自行吸收,待本座傷勢恢復,再指點你修煉。”
九溟滿面感激,再拜道“湯前輩若不嫌棄,晚輩愿拜前輩為師。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晚輩愿視前輩如父,永遠孝敬”
“閉嘴”湯若曉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自行靜修。”
九溟這才答應一聲,就在他身邊趺坐,開始借黃金蛹的靈氣吸收卷軸中的法咒。湯若曉就坐在她身邊,太古神儀被他握在手中,像是毫無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