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溟對繭人族略有了解,知道他們擅抽絲。
蠶絲色白、情絲色赤、罪孽絲漆黑,唯功德絲金黃。她默然打量,侍衛執戟押送,也不催促。
等到進殿,九溟一眼看見站在王座前的繭王。
她是個女子,看上去與自己年歲相仿。只是她一身黑袍如墨,手中曲杖更添了三分邪意。
這位繭王,竟然以罪孽絲修煉。九溟心中詫異宇宙之中,神修功德,魔修罪孽。繭人族擅抽絲,她似乎以功德絲修煉更為合理。
她心中奇怪,面上卻柔弱溫順,施禮道“九溟拜見繭王。”
“九溟。”繭心居高臨下地打量她。這個人,繭心當然是見過的。宇宙花瓶,從來不放過任何露面的機會。許多大能設宴,她都要蹭上一蹭。
及至披雪城一場試煉,她更是名動一時。
確定來人不假,繭心問“你前來繭人族,所為何事”
九溟恭恭敬敬地拜道“繭王在上,小女子來意本不該隱瞞,但我想見到湯若曉前輩之后,再行告知。”
“湯若曉”繭心瞳孔一縮,道“你要找他,應該去琉光曉日峰。為何到了黃金蛹”
九溟深深一拜,道“王上請拜小女向他通傳,事關太古神儀,我想湯前輩一定愿意與小女子見上一面。”
她說得鄭重,看上去不似有假。
繭心生疑,卻還是道“一派胡言。湯若曉與黃金蛹有何相干”說話間,她步下玉階,來到九溟面前。“倒是你,如此粗淺的修為,竟敢只身前來。”
她抬起九溟的下巴,罪孽絲立刻張牙舞爪,向九溟身上涌去。九溟立刻被一層黑霧覆蓋。剎那間,黑霧絲絲縷縷向她滲透,她水神血脈不由自主開始凈化。
但是,以她的力量,不足以跟繭心抗衡。是以,她索性不予理會。
繭心見她著實不堪一擊,索性收回手,道“說出你的來意,否則,本王立刻取你性命。”
九溟絲毫不懼,道“我要見到湯若曉前輩。若他不在,我不開口。”
繭心手中曲杖一揮,九溟如受重擊,砰地一聲退出丈余。繭心這才道“這一杖,懲罰你的無禮。”
九溟手捂胸口,嘴角一絲鮮血涌出,她伸手擦去,道“繭王想必早已看出,吾之修為不足為懼。您要取我性命,不費吹灰之力。既然如此,您為何不讓我見一見湯前輩。等我稟明來意,您再殺我也不遲。”
繭心沉吟許久,手中曲杖忽地射出一道冷光。
冷光飛出,一路來到靈池。
靈池之中,湯若曉正趺坐療傷。
繭心的聲音隨光響起,道“倉頡古境水源少神九溟突然前來,想要求見湯前輩。”
“九溟她求見本座”湯若曉微怔。他對這個名字已經非常熟悉,因為就在不久前,他才從太古神儀的字海中,看見這兩個字。
但是,倉頡古境與黃金蛹多年積怨,她前來何事
“真是令人意外。”湯若曉嘟囔道。
而此時,他懷中,一卷竹簡的太古神儀顯然比他更意外。
他的夫人,素來膽怯、弱小。她最擅長趨利避害,遇險必定當先逃跑。
可是今日,她從倉頡古境前來黃金蛹,拜見湯若曉。
她為何而來少倉帝也派她前來公干了可此地對她而言,非常危險啊。
太古神儀并未化成人形,他安安靜靜地吸收著靈氣。無論夫人為何而來,他還是很高興即將到來的相見。他相信,觀摩過他字海的湯若曉不會拒絕。
果然,湯若曉指腹輕輕摩挲著手中竹簡,道“請來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