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溟”湯若曉細細思索,終于,他想起一個人上次披雪汀試煉,爭奪傳承的兩個女子,一個名滄歌,另一個,豈不正是有宇宙花瓶之稱的九溟
這樣的小人物,湯若曉原本也不該記得。但九溟跟太古神儀畢竟有過不少交集,湯若曉做夢也想要獲得圣器,這才對她略有印象。
“神器竟將她刻入本體”湯若曉喃喃道。但這不重要,所以他轉而又帶著近乎寵溺的遷就,道“吾一心問道,并未考慮婚娶。你若喜愛此女,倒也無妨。待你我合為一體,吾自會將她帶回來,結為道侶。可好”
四周金光刺目,并無回答。
“吾多年修煉,自以為毫無物欲。可你太古神儀,這樣的你真是激起了本座所有的貪心。”湯若曉喃喃道。
說完,他閉上眼睛,開始吸收靈氣,為自己療傷。
可此時,他并未注意,隨著靈氣纏繞,手中的竹簡也開始一呼一吸。
繭心就站在池邊,冷眼觀瞧著靈池中的湯若曉。
湯若曉這樣的人物,若非落難,她哪有機會見到如今,卻見他捧著太古神儀,一臉癡迷,愛若性命狀。繭心面無表情,她不關心誰將奪走太古神儀,實力的孱弱,讓她對那樣的至寶毫無向往之心。
只是如今,有湯若曉相助,她要留下少倉帝就又多了幾成把握。
她走出靈池,來到王宮正殿。
外面天已大亮,隱有喜樂之聲傳來。繭心緩步來到門口,陽光照在她身上。她周身黑絲纏繞流轉,如同一團看不清的霧氣。
“少倉帝此人,心志果然堅定。”她喃喃道。
她特地取罪孽絲,為此修建一座繭房。若是一般人,早為自己心中雜念所擾,瘋癲無狀。可少倉帝一住許多日,毫無異樣。
看來這么一點罪孽絲,還不足以對他產生影響。
繭心走出宮門,登上高臺,看見一隊迎親的儀仗吹吹打打地接了新人,送了繭重織府上。
“他竟然真將自己愛徒嫁給了繭初絲”繭心皺眉,若有所思。
弱水。
九溟正在披雪汀吸收傳承,海無脊等候在外。
周圍水源神靈來來去去,他低著頭,縮在角落里,希望不要被任何人看見。
忽然,有另一隊人經過。
海無脊瞟了一眼,只見來者不是別人,而是淮水一族。
淮水流域,原本也算是淡水一族。但因南淮君嫁給凝華一族之后,與海族便日漸交惡。如今淡水族,雖說由鱷王和龜王主事,但真正與弱水關系親近、又實力強大的,其實是他們。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海族小妖。”走在當先的公子看見他,幾步上前。
三日屠海之后,海族仇視凝華夫婦,與淮水更是摩擦不斷。只因有著少倉帝壓制,雙方才不敢大動干戈。
如今前來的不是別人,乃是南淮君的親侄,淮王幼子淮渙。
早些年,淮水支持凝華上神晉水神位。這淮渙公子曾親至海洋,意圖說服海族。當然,沒少受鮫、鯨、鯊三王奚落。他憋了一肚子氣,只是父王一再叮囑,才不敢與海族交手。
如今在這里看見海無脊,他哪肯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