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
太古神儀被外境抓走的事已經快速傳來。這距離他出任倉頡古境靈尊不過幾日,眾神當然意外。
九溟經過天河冰橋,一路所聽,都是諸神關于此事的議論。
披雪汀,恒淵靈尊坐在法座上,似在發呆。見到九溟,他目光微動,道“你來了”
話語之間,似是不敢相信。
九溟莫名其妙,問“我為何不來”
她徑直走到后殿,跨入靈池之中,在玉座上坐下。仍是開始吸收傳承。恒淵靈尊跟過來,在池畔站定,欲言又止。
眼看卷軸之上,第一個法咒已經浮現,他終于說“修煉之時,最忌心浮氣躁。如今吾乃殘識,你若有事,吾極難相救。”
九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問“所以這些天,你站在這里,其實并沒有什么作用”
“胡說八道。”恒淵靈尊哼了一聲,甩袖道“本尊至少可以命人前去木源,請他們派人為你療傷。”
事到如今,九溟對他真是連敬重都掉得差不多了。
她毫不客氣地奚落道“這樣的事,海無脊也可以做。”
說完,她并不耽擱,閉目斂神,開始吸收傳承。
恒淵靈尊皺眉,卻見她平心靜氣,與往日并無不同太古神儀和她的關系,別人縱然不知,恒淵靈尊卻是知道的。往日里二人有多粘糊,他可都看在眼里。
如今太古神儀出事,此女巋然不動。難免令他意外。
可九溟確實很快又吸收了一個法咒。經過這幾日的錘煉,她對吸收傳承之事已經輕車熟路。體內靈根擴張的痛苦,若是習慣了,似乎也不過如此。
她連續吸收了三個法咒,方才停下歇息。
恒淵靈尊見狀,不由心中狐疑是否屠疑真君擔心影響她修煉,故意隱瞞了真相
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再提。反正能夠擄走太古神儀的,必是一方霸主。九溟就算知道此事,以她的修為,又能如何
罷了,都是命數使然。
此時,黃金蛹的戰爭并沒有停止。
琉光曉日峰的峰主湯若曉集結十一位霸主結成盟約,共同爭奪太古神儀。
太古神儀白日戰斗十分溫和,并無傷亡。可到了晚上,它性情大變、兇性大發。好像眾人耽誤了它什么要事。暴怒之下,它法諭層出不窮。
眾人先是欣喜它狂躁至此,靈氣豈不是很快就會耗盡
可是,暴走之下的太古神儀,出手盡是殺招。眾人驚覺不妙,轉身欲逃。可震怒之下的太古神儀,哪肯放走諸人十二位大能當場隕落了一半。
圣器之威,當真令人膽寒。
眾人連連后退。修煉到了這份兒上,氣運、天賦、修為皆來自不易。縱然這天大的機緣就在眼前,卻也沒人愿意真拿老命去拼。
好在,就在第六位大能殞命之后,太古神儀腦后光輪漸漸黯淡,最終,它化為一卷竹簡。
竹簡尚未落地,其他大能便如同饑腸轆轆的惡狼,一擁而上。
太古神儀的戰力,眾人有多驚懼,就有多貪婪。剎時間,黃金蛹陷入一場混戰。
這里是繭人族外圍,全是平民。然而如此關頭,誰還顧得上什么繭人族
一場激戰,從天黑到天亮。
現場有人身死、有人重傷,法寶掉落一地,大家視而不見。眾大能瞳仁灌血,只盯準了一物太古神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