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少倉帝兩千年親手打磨的美玉。那些貪婪摧折她,血污腐蝕她,到最后,都將成就她。
如鏤冰雕瓊,流光自照。
九溟在池邊歇了很久,眼見天色真的不早了,她撐起身子,向外而行。
一直走出半是綠葉半燃燒的樹林,她終于看見,林外等著一個人。
竟然是海無脊。
看見九溟,他忙道“少神,您終于出來了。”
九溟真是很費解,她問“你怎么等在這里”
海無脊理所當然地道“小的趕到弱水,聽說少神到了煉泉眼,自然前來此處恭候。這是小的對您的一片忠心吶”
九溟想要冷笑,無奈全身都被牽扯得疼痛無比。她只好呲了呲牙,問“那你為何不進去此地又不曾設禁。”
海無脊一臉義正辭嚴,道“可里面很熱啊少神。”
唉,人間忠仆。
九溟再次任由他攙扶著,一路返回弱水。
披雪汀,恒淵靈尊還在等她。
九溟拖著沉重的身子,向他交差。恒淵靈尊對成果尚算滿意,道“趁熱打鐵,再吸引一個符紋。”
“我怎么感覺自己命不久矣。”九溟腦子嗡嗡作響,恒淵靈尊又將卷軸打開。一個藍色的法咒出現在面前,九溟恨不得死在靈池里。
幸好,就在此時,外面又有人進來。
很顯然,圣器大人又準點收工了。
他大步流星而來,見到九溟,不由道“夫人已經如此勞累了啊。”
九溟見到他,卻是從心底涌出一點暖意。她說“我要再吸收一個法咒。”
圣器大人很理解,他說“我等夫人。”
恒淵靈尊身為當初披雪城的執棋人之一,不用說,他也知道二人的關系。所以,太古神儀和九溟在他面前都沒有隱瞞。
而現在,恒淵靈尊顯然是被二人膩歪得不行。他沉下臉來,道“此地乃修煉之所。要調情去往別處”
太古神儀不理他,反而在玉臺上坐下來。
他溫和地道“聽說食物能讓靈長類愉悅。今日過來,我為夫人帶了些干癟的尸體、凝固的血液、破碎的內臟,啊,還有一包發霉的植物”
“什么鬼”九溟聽得一頭霧水,就見他殷勤地掏出好幾個紙包。紙包里面分別是臘魚、血腸、豬雜,和炸霉毛豆莢。
“好吧。”少神認了。太古神儀挾起一塊血腸,喂到九溟嘴里。
恒淵靈尊氣道“你在玄穹殿任職,靈果、靈植無數。怎喂她人間吃食這些吃食滋味雖重,但飲食繁雜,于水源神族有害無益”
他披頭蓋臉地訓斥,但九溟根本不以為意,還故意多吃了幾口。
太古神儀將吃食先喂給夫人,隨后才道“人間吃食較為便宜。明日夫人想吃什么,我替你帶來。”想了想,他又道,“還請夫人給我一些靈石和金銀。吾財力欠缺,夫人知道的。”
九溟唔了一聲,絲毫不以為意。恒淵靈尊氣結。
二人也不管他,互相喂食。九溟吃了點東西,精氣神都回復了些。
她凈化身體,重新在玉臺上坐下。太古神儀也認真地守在一邊,為她護法。
恒淵靈尊原本對他的到來十分反感修煉乃何等嚴肅之事,豈能打情罵俏
但是太古神儀護法卻很認真,他盯著玉臺上的人,道“夫人真厲害,眼看便快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