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寂靜,了無生機。
摩西的意識清醒了很短暫的一瞬,從喉嚨里擠出了恐懼的“嗬嗬”聲。
太歲花的香氣擠占了所有的空氣,他的胸腔燃著一團干燥的火,窒息的感受讓他痛苦地撓起了自己的脖子,指甲在蒼白的皮膚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摩西想要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他的身體逐漸疲軟、無力,眼睛向上翻起,露出青灰的眼白。
他“咚”的一聲,跪在地上;最后,溺死在了空氣里。
贏舟倏地睜開眼。
他的面前是一片狼藉的門診室,地上、身上,到處都是粉紅色的線,黏糊糊的,粉中帶著點血色,觸感像是拉絲的芝士條。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腥味。不怎么好聞。
贏舟蹙起眉,掏出紙巾,把身上黏糊糊的線擦掉。有些還黏在了他的頭發上。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砸死靳白羽的時候。
四毛在第一時間,從贏舟的腳邊沖了出去,目的很明確,直奔向了不遠處的繭。
這個繭正在變干癟,表面也由濕潤轉向干燥,顏色加深。
四毛從地上的黑影里竄出。小姜餅人熟練地撕開了繭蛹,掏出一個剛好能讓自己通過的洞。
它鉆進去,找到了一朵白色的黏菌。黏菌上插著幾根黑色的鳥羽。像是萬箭穿心。
寄主的死亡讓進化源正在走向失活和失效。
四毛吃飯一向是不怎么挑的,但它把鳥羽拔了出來。并且砰出一團暗紅的火,把黏菌烤熟后,一口吞了下去。
這個黏菌長相的進化源泛著一股中藥的苦味。
四毛干嘔了兩聲,順便撿起地上八根長長的羽毛,掛在自己的背后。
八根羽毛,代表著靳白羽的進化源到了第八階段。
這是異能局開張至今獵殺過的等級最高的詭異生物,離最后進化成功的九階段只差一級。
很奇特的場景。
羽毛
并沒有融入四毛的身體里,而是懸浮在它背后,隔著大概兩厘米。
考慮到小姜餅人身高不過15,2的距離剛剛好。
八根羽毛像是被裝進了空氣箭筒似的。讓贏舟想起了之前在大封山里,裴天因背著的那些長箭。
門診室的燈不知道什么時候炸的,樓層里只剩下了應急通道暗淡的光。好在今天的月亮很圓、很亮。
贏舟的身體有些虛,像是熬了幾天幾夜都沒能好好休息。
但相比于缺胳膊少腿,這并不是什么很嚴重的問題。
走廊的盡頭出現了上下樓的電梯。這是以前幾次循環里,沒有的東西。
贏舟來到病房門口,敲了一下門“謝東壁”
他記得謝東壁是躲在里面的。
房間里沒有回答,贏舟有了點不好的預感。
他推開門,房間里空無一人,鎖死的窗戶居然被打開了。風從外面灌了進來。
贏舟走過去,往下看了眼。看不出病樓的高度,底下是一團濃郁的黑色霧氣。
他絲毫不懷疑,直接開窗跳下去,片刻后,也會從天上掉下來。
贏舟表情凝重地側過頭,看向了走廊另一側的墻壁。
墻上掛著的照片發生了變化。
精神科的主任醫師,從紅眼變成了一臉震驚的謝東壁。
謝東壁,圣心神學醫院神經科主任實習,曾就職于研究所二組。
有多年科研經驗,風格平和、治療見效快。診斷記錄暫缺。
擅長項目情景模擬第二人格
住院部頂樓的ic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