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下,一團粉紅色的肉不停蠕動著。
這團血肉拉出了細絲,拴在了在場的兩個人身上。
摩西動不了,它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壓在了自己的身上。或許叫作因果。
培養皿不知何時已經摔在了地上。透明的培養液流了滿地。靳白羽艱難地撐起眼皮子,視線一片模糊。
然后他看見了贏舟。
近乎本能地,他開始往贏舟的方向慢慢爬過去。
謝東壁躲在走廊里,正在極其小心地控制自己的好奇心。
感覺就像是動作電影,正拍到激烈的打斗戲,然后突然一瞬間按下了暫停。所有聲音瞬間歸于寂靜。
贏舟沒說可以之前,他是絕對不會探頭的。
但是謝東壁突然聽見了腳步聲,是有人在上樓。
見鬼,這個無限循環的精神病門診室里,竟然有人可以上樓。
謝東壁心頭一驚,下意識地打開門,躲進了一旁的病房里。
病房很亂,看起來發生過醫鬧事件。地上有一道暗紅的血痕,是穿刺傷。病床翻倒在地上。
狹小的病房里幾乎沒有容身之所,掃了眼,躲在了病床后,臥倒。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一只腳踩在了靳白羽的頭上。
地上那團腸子似的的東西扭動起來“醫生您怎么來了。”
“你的效率太低了。摩西。”醫生的白大褂下擺全是血,新鮮的,“不要讓他離贏舟太近。太近了,同類進化源會相互吞噬。我們需要的是純凈狀態下的太歲。”
外面傳來了隱約的交談聲。
謝東壁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醫生,我可以處理的請相信我,我不是沒用的人”
這是摩西的聲音。
看起來被ua的很嚴重,還帶著哭腔。
醫生白面嗎
謝東壁感覺自己的腿抖的更厲害了,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當然,我明白您放心我一定可以做到我不會感情用事的我一定能把太歲完整地帶回來給您”
外面的聲音停下了。
謝東壁的腿已經蹲麻了。他想嘗試一下使用異能,但轉念一想,以他的戰斗力水平,哪怕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也沒能力解決問題。于是,也放棄了這個念頭。
他等了很久,都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于是,謝東壁打算換個姿勢。他緩緩坐了起來
謝東壁
在下一秒驟然尖叫出聲。完全是控制不住的生理反應。
白面就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
很近。帶著白手套的手里還握著三把畸形的手術刀。
一把像鋸子。
一把像螺旋狀的開瓶器。
一把像菜市場里掛豬肉的彎鉤。
走廊的聲控燈亮起,
又迅速熄滅。像是黑夜里閃過的雷光。
“謝東壁,謝主任。”白面開口,聲音很有機械質感,聽不出任何情緒,“您也是我們醫院人才庫里很重要的一員,請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