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不是第一次吃垃圾了,在場的人對此都見怪不怪。
贏舟還從它的隨身黑洞里,掏出了一把嶄新的。
研究所出品,三排管的,開一槍能射出三發獵魔子彈。材料費全免,但人工費和加急費依然不低。花了他差不多一半職工積分。
事實證明,在詭域里,無論做什么樣的完全準備,都不一定能發揮作用。他們能做的,只是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把風險的可能降到最低。
謝東壁沒有能代替自己視物的異能。
贏舟本來想牽著他走的,但四毛眼疾手快,分出了一條黑線,掛在了謝東壁的手腕上。像是拴了頭老黃牛。
線頭的另一端在贏舟手里。
謝東壁的嘴角抽搐“”
贏舟突然想起四毛是沒有上輩子的記憶的。
而謝東壁目前三十歲出頭,遠不到陽痿的年紀,還沒有喪失擇偶權。
贏舟微微拉了一下線,開口“走吧。”
他閉上眼,一頭撞進黑霧之中。
第一個感覺是陰冷,像剛下過雨。還有一股濃烈的魚腥味。
四毛在地上游動,贏舟共享著它的視角。會稍微有些矮,但足夠看清周圍的景象。
走廊的地板是紅色的,踩上去質感柔軟,像牛舌。墻壁兩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眼珠子,大的有籃球那么大,小的就是一堆蒼蠅的復眼攢在一起,又像是樹上結出來的小葡萄。鼓鼓的。
贏舟還讓四毛稍微立了起來,上半邊墻壁的場景差不多;又掃了眼天花板,一樣。
這一幕很有視覺沖擊力。
哪怕不是親眼看見,贏舟依然本能地感覺到不適。
四毛雖然是親眼看見,但并不受影響。或許是因為它并沒有掌握自己身體的主動權。
贏舟穿過了走廊,來到轉角處。
然后,他看見了前方的“診療室”。
兩段走廊的中間,多出來了一塊空地,四四方方的。地面鋪的是石磚,帶花紋。大廳最左邊,能看見一扇半合上的磨砂玻璃門。門上用紅色的顏料涂著“診療室”三個字。
門口擺放著幾盆枯萎的綠植,還沒死透,泛著一點黃色。
玻璃門無風自動,“唰”地朝著另一邊推開。
屋子里,是一張紅木做成的書桌,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坐在了書桌前。
他有一頭金色的卷發,看起來最多十七八歲,很標準的冷白皮,五官濃艷,碧藍眼。他的身體后傾,不斷地輕微搖晃著,以至于椅子只有一條腿踩在了地上,
書桌前的銘牌上,有他的名字。
摩西。
也不知道是真名還是假名。
考慮到外國人都早熟,他的實際年齡興許會更小。
摩西笑著朝著贏舟招了招手“可以睜眼了喔。”
贏舟不為所動,并且舉起了手里的獵槍,槍口對準著摩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