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插了進來,“我替她付了。”
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膚白唇紅的清秀少年,掏出幾個銅板,放到桌上。
見江采霜看過來,少年揚唇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好看得緊。
可江采霜看見他所用的香袋,霎時瞪大了眼睛,“這是我的香袋”
還是她離開家之前,采青姐姐給她的,還給她裝了點銀子應急。
她還沒拿熱乎,就被人騙走了。
結果一眨眼的功夫,她的香袋又回來了
從茶攤離開,走到無人的樹下,江采霜一把抓住少年的胳膊,不讓他走,“你從實招來,你哪來的香袋”
少年回頭看她,將香袋拿在手里掂了掂,玩世不恭地道“這是我們家祖傳的。”
“胡說”江采霜盯著他,杏眸中燃著怒火,“這是我堂姐送我的香袋,剛才被一個老婆婆騙走了,怎么一轉眼的功夫,又出現在了你手里”
少年掙了掙袖子,卻沒能掙開,他笑嘻嘻地道“這只香袋,的確是我從家里長輩手中得來的。”
江采霜面露狐疑,“你就是那個婆婆的孫子”
少年挑眉,“興許吧。”
江采霜仔細打量他的臉色,懷疑道“可是剛才那個婆婆說,她孫子生了重病,我瞧你不像染病的樣子。”
少年將衣袖往上扯了扯,瘦白的手腕遞到她面前,“有些病可不是從外表就能看出來的。”
江采霜半信半疑,遲遲沒有動作。
少年抬了抬胳膊,眼尾透著點笑意,“我是否染病,你替我把脈不就知道了。”
江采霜這會兒冷靜下來不少,忽然發覺剛才那個婆婆出現得突然,這少年也來歷不明。
若說這兩人是妖物,那她懷里的捉妖星盤不該沒有反應。
要真是來騙錢的,又何必換了個人,拿著香袋在她面前晃悠
這番行徑,不像是有所圖謀,倒像是來捉弄她的。
江采霜略垂下眼睫,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指,搭上少年的手腕。
少年笑著覷她,“如何”
江采霜平靜地回答“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嗯”少年尾音上揚,低頭往身后看去。
趁著他回頭看這會兒,江采霜手上快速掐了個引靈訣,打向他的胸口。
這下,少年背后的大尾巴藏不住了。
他臉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終是慢慢褪去隱藏,化為了原本的妖孽模樣,桃花眸中笑意點點。
燕安謹頭頂的狐貍耳朵動了動,懊惱道“哎呀,被道長看穿了。”
江采霜抱臂站在他面前,輕哼一聲,“我竟不知,短短一夜之間,你就生了重病。”
“在下的確病了。”燕安謹嘆息。
“什么病”江采霜語氣依舊不善。
不過,她的心卻因著他這句話,不受控制地提了起來。
這狐貍不會真受傷了吧
在她故作冷淡,實則暗藏關切的眼神注視下,燕安謹眼睫半闔,捂著心口,嗓音低緩地道“道長昨夜未歸,在下染了相思病。”
江采霜先是一愣,眼也不眨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