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霜哈欠打到一半,杏眸噙著水光,茫然地看他,“怎么不走了”
“道長托我辦事,是不是該給點好處”
江采霜下意識接話“你說吧,要什么”
話音未落,身前的男人彎下腰,如瀑的烏發滑落至胸前,快速在她頰邊親了一下。
還沒等江采霜反應過來,燕安謹已經離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江采霜呆呆地站在原地。
直到夜風迎面吹拂,鼻尖凍得發涼,她才恍然回過神。
少女慢吞吞地抬起胳膊,曲起手指,輕蹭了蹭被他碰過的地方。仿佛還殘留著一抹溫熱柔軟的觸感。
臨行前,那人言笑晏晏的模樣在眼前浮現。
江采霜撇撇嘴,抬手關上了窗,“小氣鬼,一點虧都不肯吃。”
可轉身之際,她的嘴角不自覺翹起,腳步輕快地走向自己的大床。
好久沒在侯府睡覺了,還真有些懷念。
翌日,江采霜正跟哥哥姐姐一同說話敘舊。
哥哥江水寒考中了舉人,這會兒便可以先挑著官,待過了明面開春的殿試,便能走馬上任了。
可江水寒卻遲遲不愿挑選,甚至表露出了不想入朝為官的念頭。
江采霜關心問道“可是哥哥先前不是很想入朝為官,推行新法嗎怎么我出去了幾個月,回來就變了想法”
江水寒欲言又止,斟酌良久,還未開口又是一聲嘆息。
“如今的大晉唉,全然不是我心中所想的樣子。”
如今官家閉關不出,法師把持朝政。
他就算入了仕途,也根本沒有一展抱負的機會。
“我從前不理解宋公子,好不容易考取了功名,為何心甘情愿放棄。如今看來,倒是能理解他的所作所為了。”
“咦堂哥說的是哪位宋公子”江采青開口問道。
“就是宋侍郎家的大公子,宋允蕭。你們平時不是與他妹妹走得很近”
江采霜和兩位姐姐對視了一眼,紛紛搖頭,表示都不知道這件事。
江水寒訝異道“他還是頭幾年的探花郎呢,你們竟不知道”
“沒聽他提起過。”江采青說到這里,小聲嘀咕了一句,“我還以為他不學無術呢。”
誰知道他竟然還是個深藏不露的探花郎。
真是奇了怪了,那一年的考生里,學識都這么差嗎連宋允蕭都能中前三甲。
江水寒慨嘆道“當年的事我也聽說過一些,宋公子有個出身貧寒的同窗好友。那人學識高于宋公子,可最后考試的名次反倒低于他,后來那人被分了一個沒有前途的閑職,要坐一輩子冷板凳。宋公子感嘆朝廷用人不公,上任沒兩日便請辭了。從此一心在府上研究些怪東西,再不談朝政。”
“原來還有這么一段過往”
當年宋允蕭初窺朝堂不公,便毅然放棄了自己苦讀多年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官位。
現今官家昏聵,奸臣把持朝政江水寒也感受到了深深的失望,不知道自己還要不要邁入官場。
江采霜沉思許久,寬慰道“裴玄烏禍亂朝綱,殘害忠良,我們定會想辦法扳倒他,還大晉朝堂一片清明。哥哥你若想進入朝堂一展抱負,我看不必放棄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江水寒點點頭,嘆了口氣,“好,我再想想吧。”
剛回到自己的小院,便收到了燕安謹送來的機關鳥。
千機鳥撲棱著翅膀從窗欞飛了進來,齒輪轉了兩圈后,傳來熟悉的聲音,“道長,我在清風真人留下的手記里,發現了這種妖物的記錄”,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