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安謹裝睡不成,狹長的狐貍眼掀開一條縫,語氣散漫地求饒,“疼疼,道長松手。”
江采霜倒也沒太用力,面露兇相地質問道“你剛才怎么突然拉我入幻境”
狐貍耳朵不自在地動了動,心虛地沒說話。
“你不是怕水嗎還拉我進水里。”
燕安謹猶豫了許久,實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是怕水。
可方才那種情形下,危險的念頭占據了他的腦海。
要是再不泡冷水冷靜一下,后果才是不堪設想。
念在他還在療傷的份上,江采霜勉為其難地沒有追究他。
只是
她不解地問道“你為什么一直盤臥”
從幻境里面出來起,他就一直是這個姿勢。
這么盤臥不累嗎為什么不完全放松地躺在床上呢
這一次,連毛茸茸的狐貍耳朵也塌了下去,緊貼著腦袋,一副裝沒聽見的樣子。
“你沒事吧”江采霜伸出一根手指,輕戳狐貍的尾巴根,狐貍尾巴的毛炸了一瞬,繼續裝死。
見他好一會兒沒反應,江采霜不免有些擔心。
不會是傷勢沒好,貿然開啟幻境,對他的身體有所損傷吧
想到這里,江采霜有些著急地抓住狐貍前爪,想把它翻過來檢查丹田。
燕安謹忍得額頭青筋直跳,終于忍不住出聲,“霜兒。”
江采霜暫時停下動作。
燕安謹在心底嘆了口氣,無可奈何般說道“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他的聲音比平時還要低沉沙啞,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江采霜疑惑地坐起身,起先還不明白他怎么了。
等她仔細思考一番,再瞥見他的動作,一下子福至心靈,恍然明白過來。
從耳朵根到臉頰,唰一下紅了個透。
江采霜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眼神慌亂地四處飄。
在幻境中,其實她隱約有所察覺,只是當時沒往深處想。
這會兒才徹底明白那是怎么回事。
江采霜登時又羞又惱,瞪圓了眼睛,氣呼呼握起拳,想往它身上捶一下。
手臂抬到半空,擠眉猶豫了半天,怕刺激到他,最后還是收了回去。
江采霜氣鼓鼓地小聲罵了一句“哼,色狐貍。”
狐貍蓬松的大尾巴蓋在腦袋上,裝作沒聽見。
過了三日,燕安謹將菩提子的力量吸收了個七七八八,身上的傷也好了大半。
城中諸多事宜解決得差不多了,一行人便踏上了返程。
山林間休息的時候,江采霜無聊地折了根枯草,甩來甩去地玩,“李家兄弟的確是裴玄烏的徒弟嗎”
“哥哥李均不是,弟弟李桂是裴玄烏門下的親傳弟子。”
“之前有個法器,是我從一個邪修那里得到的,忘記拿給你看了。”江采霜掏出玉蓮法器,以靈力催動,讓它變成了正常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