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紋如同蜿蜒的藤蔓,對稱地爬上他的臉頰,邊緣呈現燦金色,妖冶又狐媚。
感受到他此刻所遭受的劇烈痛楚,江采霜胸口仿佛壓了塊石頭,悶窒得透不過氣來。
她不忍地按住他輕顫的手,慢慢抬起下巴,輕輕印在他的唇上。
仿佛沒料到她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燕安謹眼睫顫動,薄唇微張,唇邊溢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他掀起眼,狹長的眼中仿佛蒙上一層水霧,琥珀色的瞳仁倒映出她的身影,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江采霜指尖搭著他的腕骨,胸腔里的心跳得飛快。
在他的注視下,她緊張地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貼著他嫣紅柔軟的唇瓣,緩緩探出舌尖。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幻境之外親吻。
雖說幻境中的一切感受都那么真實,但與外界到底是不一樣的。
江采霜眼睛眨得飛快,笨拙地模仿著他之前的動作,頂開他的唇齒,輕柔如羽毛般掃過他的上顎。
她緊張得忘記了喘息,窒息感悄無聲息地蔓延,粉潤的臉頰逐漸染上紅霞。
燕安謹的右手不知何時從肩頭,挪到了她的側臉,最后輕輕掐住她的下巴,指腹溫柔地摩挲。
扣著她的下巴,兩人微微分開。
江采霜后知后覺地大口喘氣,泛著水光的嘴唇略有些紅腫,眼神躲閃不敢看他。
等她稍微轉回視線,卻撞進他含笑的眼底。
這個人
都疼成這樣了,居然還笑得出來。
江采霜氣得咬住下唇,剛要開口,卻又被拉進他清冽好聞的氣息中。
在他的指引下,江采霜慢慢學會了在親吻時,與他交換炙熱的呼吸。
就在她愈發熟練,漸入佳境時周圍的情形忽然一變。
剛才還在床上,眨眼間,就掉進了清澈的溪水中,被涼得一個激靈。
江采霜瞪大眼睛,可高高濺起的水珠迷離了她的視線,看不真切。
一片朦朧中,她正要用手背擦去睫毛上的水珠,卻被人握住手腕壓下,隨即唇瓣落下溫軟的觸感。
微涼的水珠裹挾著炙燙的氣息,一點點將她吞沒。
燕安謹將她拉入了熟悉的懷抱,可浸在蕩漾起伏的水中,沒有落點,還是讓人心中惴惴。
江采霜本能地用最大的力氣抱緊了身前的人,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將他當作自己漂泊在水面的浮木。
沾染了濕漉的水意,原本只是安撫的親吻,逐漸變得曖昧,混亂,失控。
兩人的衣裳被水打得濕透,緊貼在身上,能毫無阻隔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不知道是不是菩提子的效用,燕安謹胸膛滾燙。
就在江采霜身軀發軟,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又毫無征兆地回到了帳中。
躺在厚厚的被褥上,渾身干爽,方才在水中濡濕滾燙的相擁,仿佛只是一場夢。
可燕安謹的幻境太過厲害,五感真實得如同現實發生的一樣。
江采霜平躺在床上,仍有些回不來神,手指都軟軟的,使不上力氣。
她一轉頭,發現燕安謹不見了。
倒是有只干凈漂亮的白狐,安安靜靜地盤臥在她身邊。
就像是料到了她要興師問罪似的。
等自己恢復了一些氣力,江采霜第一件事就是揪它的狐貍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