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羽箭插在船舷上。
“小心有人偷襲”銀風和小虎子立馬抽出了腰間佩刀,嚴陣以待。
江采霜循著羽箭射來的方向,判斷出那人應該藏在不遠處的石頭后面。
“估計是漏網之魚,銀風你在這守著,我帶人過去看看。”小虎子當即決定,親自過去瞧瞧。
這么多船只包括糧船都停在這里,船上自然留了人看守、接應,也能及時探聽消息。
小虎子一揮手,領著幾個人悄悄摸了過去,藏在樹后面,謹慎地等著對方的下一步行動。
等了半天,對面毫無反應。
小虎子蘊起靈力,丟了塊石頭過去,對方還是沒動靜。
他這次終于按捺不住,拎著刀,走向了那塊巖石
沒多久,小虎子領著人原路返回,欲言又止地看著江采霜。
“怎么了”
小虎子神情有些奇怪,糾結了好一會兒,才攤開手掌。
躺在他手心的,是一支掌心大小的桃木劍,劍尖刻著個“游”字,木劍早已被血浸透。
江采霜一下認了出來,嗓音拔高,“這是我師兄的劍”
小虎子領著她和銀風,來到剛才那塊巨石后面。
年輕俊秀的男子背著箭簍,躺在尸體堆里。右腿不知去向,臉上沿著長眉被橫著斬了一刀,暗紅的血液流淌,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在他手邊,是一把染血的弓。
“我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咽氣了。應該是先前就已經受了重傷,撐著最后一口氣,往船上射了一箭。”小虎子解釋道。
江采霜難以置信地蹲下身,手指顫顫巍巍地放在他鼻尖下,“游師兄”
他徹底沒了氣息。
銀風找了塊地方,三人找回他缺失的腿,將他埋葬在樹下。
江采霜哭腫了眼,默不作聲地重復著掩埋的動作,連同師兄的木劍也一并埋了進去。
銀風嘆道“看他的服飾,應該是圣天教的副堂主。”
江采霜頂著一雙紅腫的核桃眼,“可是我師兄,怎么會加入圣天教”
圣天教打著救世的旗號,可所作所為比最殘忍的強盜都不如,燒殺搶掠,屠戮無辜,不知毀了多少百姓原本美滿的生活。
銀風和小虎子俱是搖頭。
“興許他什么都不知道,被其他人所蒙蔽。”
可他都憑借自身本事,坐到了副堂主的位置,怎么會對圣天教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
仍舊留在圣天教助紂為虐,無非是被仇恨遮蔽了雙眼,早已拋卻了心底的良知。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沒有用師父教他的道法,來對付普通人。
江采霜回到船艙,自己一個人待在小屋里。
她回想起游師兄的過往。
聽其他師兄師姐們說,游師兄是個孤兒,在他母親懷他的時候,因為家里吃不起飯,他父親就偷偷去富戶家里偷剩菜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