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霜連忙蹲下身子,尋找躲避之處。
兩人急匆匆地撩開簾帳,快步跑了出來,卻發現附近早已沒了任何人的蹤跡。
“讓他給跑了。”
“先別著急,他看到了也不一定明白個中緣由,我們靜觀其變。”
另一邊,江采霜提氣飛身上樹,借著樹枝遮擋住自己的身形。
等這兩人走遠,她才跳下樹,回了自己的住處。
晚上,江采霜偷偷溜到了主帳。
看門的是梁武,跟個黑臉門神似的杵在簾帳外面,嚇得那些副將沒有正事都不敢過來打擾。
一見是她,梁武頓時來了精神,蒲扇大的手掌掩在嘴邊,擠眉弄眼地小聲道“主子在里面呢。”說罷,他指了指亮著燈的主帳。
江采霜沖他點點頭,從他身后繞了進去。
撩開簾帳,燕安謹正坐在案桌前,借著燭火查閱軍務。旁邊掛著一幅詳盡的地圖,上面圈出了幾處要塞。
江采霜躡手躡腳地繞到他身后,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響。
燕安謹佯裝不知,看似在看軍務消息,實則盯著她投在桌上的影子,目視那道嬌小的影子慢吞吞挪到自己身后。
“不許出聲”
江采霜壓低聲音喝道,同時快速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她模仿著從前在話本上看到的情形,低聲斥道“把你的虎符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
說著,另一只手繞到前面,假意要掐他的脖子。
虎口剛覆上去,燕安謹下意識動了動喉結。
江采霜感受著手心下的凸起,莫名別扭起來,不自覺地松了松手。
端坐的男人徐徐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下虎符在我懷里。
江采霜不疑有他,右手從男人鋒利的喉結往下滑,順著衣襟的縫隙鉆了進去。
在他懷里左摸右摸,一頓翻找,卻空無一物。
哪有什么虎符
“別耍花招,你把虎符藏哪兒了”
燕安謹繼續提筆,寫當真在我身上。
江采霜半信半疑地繼續在他身上找尋,幾乎把他上半身摸了個遍,伸到衣襟里的手,掠過結實的胸膛,平坦的腰腹,整個人快要倒進他懷里
她忽然醒悟過來,耳朵蹭一下燒紅,羞惱地抽回自己的手,“你耍我”
在江采霜惡狠狠的眼神瞪視下,燕安謹極力忍著笑,眉梢卻還是流露出幾分愉悅。
“我何時騙過道長虎符的確在我身上。”
“在哪兒”江采霜目露狐疑,顯然不信。
燕安謹從容自若地整理自己凌亂的衣裳,隨后敷衍地在胸口按了兩下,“遭了,虎符不見了。”
某人故作驚訝,卻連語調都沒變化,平淡如常。
江采霜哪里看不出來,這人分明就是在逗弄她。
實在可惡。
更可恨的是,自己拿他完全沒辦法。
江采霜想不明白,世上怎么會有臉皮如此厚,還這么會耍賴的狐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