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添一看到青龍圖案,定然能意識到這與青龍會有關,自然會請信得過的人來幫他讀信。
小虎子面燙,尷尬地撓了撓頭,“原來是我想錯了。”
還以為要在背上雕青,好扮作青龍會的人,去嚇唬那個孫添呢。
銀風笑話他,“得了吧,誰沒事光膀子啊更何況還是這么冷的天兒,不被當成流氓抓起來才怪。”
小虎子本來想還嘴,一想到某個人,到底還是忍住了,“我不跟你吵,省得你在你姐姐面前說我壞話。”
銀風立時瞪大了眼,“你小子,再敢惦記我姐,當心我揍你”
兩人吵嚷起來,江采霜絲毫不受影響,坐在窗邊桌案前,斟酌著措辭,寫了一封信。
寫完,她將信折起,夾在指間,“你們誰去”
“我”兩人異口同聲。
銀風單手撐著桌子,快速翻到她面前,眼疾手快地搶走了她手里的信。
還不等小虎子反應過來,銀風就已經跳窗跑了。
孫添揮著手中的鞭子,噼啪聲響,他惡狠狠地罵道“趕緊干活,別耽誤了老子的工期,不然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工匠們不敢出聲,默默加快了手上的進度。
孫添撂下鞭子,正想去花樓里快活快活,走到街口,迎面一個高瘦少年撞了上來。
撞得孫添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娘的,沒長眼睛啊”孫添脫口而出謾罵之語。
可再一抬頭,哪還有那小子的身影早就藏入來來往往人潮,看不見一點蹤跡了。
孫添瞬間就想到了小偷,道了聲“不好”,趕緊摸自己腰間的香袋。
香袋鼓鼓囊囊,銀子都還在,一文不少。
倒是多了張紙條。
“什么晦氣玩意兒”孫添嘀嘀咕咕取出紙條,不在意地展開。
他幾乎一下子就看到了紙上的青龍圖騰。
孫添連忙將紙條重新折起,警惕地看向四周。
只需方才那一眼,便教孫添嚇得渾身發寒,小腿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
怎么會是青龍會他們不是都
難道有人偷偷逃回來了
會是誰
一時間,無數猜測涌上孫添的腦海,說是焦頭爛額也不為過。
不行,得趕緊找大人商量。
孫添趕緊將紙條攥在手心,匆匆忙忙地去了府衙。
千里之外的雁門水邊,駐扎著朝廷主力軍的軍帳。
主帳內,齊聚了各個副將。
一張龐大而詳密的輿圖展開,鋪在桌案上。
燕安謹的身影負手而立,斂眸思索。
如今渡河的橋梁被火燒斷,圣天教教眾埋伏在對岸的群山山谷之中。
朝廷軍被攔在雁門水這道天塹之前,不得寸進。
朱副將小心地覷了眼燕安謹頎長的背影,試探著提議道“天氣日漸寒涼,要不然就等到河面結冰,到時候再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