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撐得花葉花心全部舒展開,花莖都飽滿了許多。
“嗝,這就是我們的同伴釀成的酒嗎甜甜的,真好喝,嗝”
其他菊花精見它忘乎所以地泡在酒里,紛紛意動。
于是一陣撲通撲通的落水聲傳來,壇子邊上的菊花精跟下餃子似的,都跳進了酒壇里。
“嗚嗚嗚我們的同伴,你們好可憐嗝,但是好甜。”
“怪不得人族喜歡釀酒,原來菊花酒這么好喝”
“你抓我的根須干什么快放手,你不會想用我來泡酒吧走開”
菊花精們泡在酒壇子里,一個個咕咚咕咚喝了個頂飽。
江采霜聽見山石邊的動靜,狐疑地走過來,看到她拎來的那壇子酒藏在茂盛的樹藤下面。
酒液只下去了薄薄一小層,那些來偷東西的菊花精,此刻都陶醉地飄在酒里,每一根根須都在訴說著它們的暢快。
小虎子和銀風對視一眼,都有些忍俊不禁,“這些山中的小精怪,過得還真是悠閑自在。”
銀風嘆了聲,“等我們歸隱山林,也能像它們一樣無憂無慮。”
只是現在還不是退隱的時候,他們還有很重的擔子要扛。
“算了,這壇菊花酒就留給它們吧。”江采霜拍打著身上的草灰和樹葉,還有幾朵黃燦燦的小野花。
正要離開,江采霜胸口的捉妖星盤卻忽然發燙。
她手中頓時握起了桃木劍,“哪來的鬼氣”
小虎子和銀風也登時警惕防備起來。
江采霜拿出星盤,順著青銅指針的方向追去。
桃木劍挑開攔路的樹叢藤蔓,前方不遠處,一棵遮天蔽日的老槐樹出現在眼前。
槐樹枝葉伸展,將陽光擋得嚴嚴實實。一個穿粗布衣裳的中年男人,看上去約莫十出頭,坐在盤虬的樹枝間門。
看到有人過來,他眼里浮現出光亮,下意識要從樹枝上跳下來。可轉瞬間門又想起了什么,重新坐回原處。
沒有用的,根本沒人能看得到他。
就算他過去又能怎么樣呢。
江采霜原本想著,今日重九,正是陽氣極盛的日子,能在這一日現身的鬼妖,定然實力不凡。
可沒想到找來的卻是一只弱鬼。
“你是什么人為何逗留此處”江采霜喝問道。
男人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江采霜明眸灼灼,直直地看向他的藏身之處,不像是胡亂喊的,倒像是真的能看見他一般。
男人激動地從樹上跳下來,跑到樹蔭和陽光的交界處,又十分忌憚地退回半步。
“你,你能看見我”
“我是道士,自然能看得見你。”雖然眼前的鬼妖氣息不強,但江采霜并未掉以輕心,“你不去輪回,躲在這里干什么”
“輪回”男人神情似有些困惑,“我為什么要去輪回”
江采霜秀眉微皺,“你既然已經死了,自然就該輪回。”
這是萬物生靈的定數,沒有人能逃得脫。
這話一出,男人不敢置信地呆住了,隨即他痛苦地抱住腦袋,緩緩蹲了下去。
一些模糊的記憶碎片浮現在他腦海中。
“怪不得沒人看得到我,原來我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