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空氣發了一會兒呆,回過神時又恢復了懨懨的神色。
他厭惡地看著阿月,“算了,我吃了這份飯,你就可以滾了”
“嗯。我就再也不來煩你了。”
“行吧。”
見星隨意地擰開了瓶蓋。
他仰頭要將營養液灌進嘴里的剎那,余光忽然捕捉到阿月嘴角一絲蒼涼的微笑。
陡然意識到不對勁,但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在那一瞬間,周遭的空氣突然劇烈震動,震得他手腕向旁邊一歪,半瓶營養液潑在了地上。
一個高大的男人就那樣毫無征兆地出現在面前,胸口幾乎貼著他的臉,向下注視著他的那對黑眸讓人望而生怵。
他手一哆嗦,直接把瓶子扔了出去。
剩下的半瓶營養液灑在那人的褲腳上,本就冷沉的臉色更加可怕了。
見星一動不動,片刻后,抬手揉了揉眼睛。
原在幾步之外的阿月憑空消失了。
替換成了這個家伙。
他后退幾步,仰起頭,陰郁的神情消失無蹤,竟像是回到了曾經在孤兒院里那天真茫然的樣子,傻看著秦知律,許久才訥訥地發問,“你是誰把阿月弄哪去了”
秦知律的臉色真的很難看。
但他對著面前那雙似曾相識的無辜的金眸,無從發作。
只能回頭冰冷地瞪向門口。
門口那家伙,也正睜著一雙無辜的金眸看著他。
那雙眼睛似乎不復當日雪原上那般無害了。
安隅抬手摸了摸喉嚨,向長官示意阿月此刻在哪。
他在剛才的一瞬間折疊了空間,并趁機交換了秦知律和阿月的位置。
見長官依舊面無表情,安隅默默轉身往外走,撥了撥耳機。
“很抱歉,沒來得及向您請示。”他小聲辯解道“但我想,您應該也不希望一個正常人類因殺死見星而被鏡子處決。”
秦知律冷道“看來凌秋還教會了你道德綁架。”
“沒有,凌秋教我的是溝通要真誠,但他說得太含糊了,是葡萄和我舉例分析了到底要如何實踐。”安隅感到有些冤枉,他頓了頓又小聲說,“葡萄讓我多站在您的角度,替您思考問題。”
秦知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