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人忽道“你好像不怕我。”
安隅頓了一下,“怕的。”
毫無說服力。
章魚人審視他片刻,閉眼深深吸氣。
安隅能感受到到那種瘋狂的渴望,只要遇到他,螳螂、水母、章魚都會變成一個德性。
對這些畸種而言,他似乎是特別的美味。
觸手終于抵住了頸下一處凹陷,人臉從厚韌的章魚皮里撐出,獠牙大張咬了過來
滑膩堅硬的牙齒觸碰到皮膚,安隅脖子上卻忽然一松
章魚人竟然又將觸手縮了回去。
它閉目強忍,渾身散發著吃不到好吃的失落,喃喃道“你身上有水母的味道,內城的水母早被淘汰了,只剩一些垃圾在外城游蕩爭搶你這么美味又弱小的人類,怎么可能活著從外城進來而且你好像很渴望被我吃掉。”
它猛地睜開眼,“你有毒,是吧”
金瞳驟然一縮。
被看破了。
不愧是連蔣梟都稱贊過聰明的好大兒。
章魚人露出了然的詭笑,“你是經過獨特畸變的獵食者嗎保留人類基因的假象,通過被吃來狩獵其他的東西”
安隅抬眸,“我哪里裝的不夠像”
“你看起來太自信了,下次你可以更恐懼一點。可惜,沒有下次了。”觸手又纏了上來,在他的脖子上一圈一圈箍緊,章魚人在他耳邊嘶笑道“雖然有毒,但還是很弱小,掐一下就會死,是吧”
安隅沒有回答,他難以抑制地呼吸急促,眸中逐漸呈現豎瞳。
觸手越收越緊,就在要箍碎他脖子的剎那,那對金眸倏然冷厲。
锃
安隅抽刀斬下一截觸手,一把抓起“那只能換我吃你了。”
他高高揚起滿是粘液的章魚足,猛地刺向頸下的舊傷
鮮血濺射猛烈的眩暈幾乎要把意識拍碎,在安隅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的一瞬,他已經出現在了房間的另一角
果然沒猜錯,只要感染基因熵足夠高,瞬移就會覺醒得更徹底。
但這絲念頭剛閃過,“啪”的一聲巨響從身后掠過,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后背炸開空前的劇痛,像被火焠掉一層皮,抽打他的那根觸手在空中興奮地蜷曲。
粘液透過傷口迅速入侵體內,感染加劇,他瞬間又出現在了房間的另一個角落。
“啪”如影隨形的又一鞭
章魚人笑得張狂,“原來你有能力可惜在這小房間,你能跑哪去”
它下面的觸手頃刻間脹大數倍,空間幾乎盛不下,無論安隅瞬移去哪個角落,都有隨即而來的重鞭等著他
在挨了第四下后,安隅撐不住了。
連續使出的瞬移耗空了體力,那種感覺又來了,冰冷的清醒感和難抗拒的昏沉交織在一起,他極力抵抗那個東西的降臨,但這一次的抵抗格外艱難。
章魚人忽然問“你可以去掉毒性嗎”
“什么”安隅虛弱地抬起頭。
那東西竟然一臉糾結,“自己把體內的毒源剖出來,讓我吃了你。”
像極了為了減肥而要求食物給自己降低卡路里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