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只有伙食條件好的地方,才能特產這種瘋子。
章魚人開始傳教“我可以向你保證,你融入我會非常快樂的,你看,它們都很快樂。”
觸手們黏糊糊地擺動起來,集體發出瘋狂的笑聲。
安隅皺了下眉。
他突然意識到,此刻煩躁的或許不是他,而是他死死想要抵抗的那個存在那個存在非常憎惡畸種。
他閉眼回想被秦知律持槍灌喉的情形,恐懼能幫他保持清醒。
“我為什么要答應”
章魚人像個演說家,“世界變了,蠢貨才甘愿淪陷黑暗,聰明人順勢成為主宰。我的兄弟姐妹也都面臨抉擇,那些有志氣的任意融合人類身體,沒出息的則永遠活在別人皮下。你想怎么選”
安隅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可怕的念頭。
但他來不及細思,章魚人的觸手再次纏了上來,他咬緊牙關,又一次沖破到了房間的另一端
這已經是第五次。他心跳如雷,耳鳴到幾乎聽不見別的聲音。
他很清楚這應該是清醒下最后一次用出瞬移。
然而觸手的鞭打如影隨形,章魚人為逼他就范,這一鞭極狠
安隅痛得幾乎哽咽出聲,他懷疑脊椎被抽碎了。終端已經開始報警,然而那蠻橫的觸手又一次揚起,他絕望地咬緊牙關,閉眼再次嘗試催動能力
噼啪
整面柜子被平整地切開,碎屑迸濺一地
然而,安隅毫發無損。
“打歪了”章魚人哼笑,“對不起,我太興奮了。”
安隅撐著膝蓋站在原地,對著空氣發愣。
觸手剛才擦著他的頭發絲掄過,但沒有傷害到他分毫。
意識深處那種磅礴的呼嘯更強了昭示著他剛剛絕對成功動用了力量,但他自己沒有移動。
來不及思考,緊接著又一鞭
再一次的,擦著他掠過
這一次,安隅在劇烈的眩暈中看清了觸手在即將碰到他的一瞬突然發生了跳躍,頻閃一樣向外挪了幾毫米。
碎玻璃的倒影中,金眸不知何時罩上了一層冰冷明亮的赤色,紅瞳映著他身前的一小塊空間,在觸手頻閃的剎那,那塊空間也發生了瞬間的擠壓和回彈。
章魚人嚴肅下來,“怎么回事”
安隅體力已到極限,那個東西就要降臨了只要他膽敢再嘗試突破一次
外面忽然傳來沉重的拖地摩擦聲,就像另一只更龐大的章魚人。
“不會吧”他虛弱地看向門口。
地面隨著那東西的靠近開始顫栗。
凌秋明明說過,沒心沒肺的賤狗運氣一般不會太差。
安隅絕望地思考,自己究竟是還不夠沒心沒肺,還是不夠賤。
理論上不應該如此倒霉,這兩樣他都做到極致了。
這么弱小的他,哪里夠兩只章魚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