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偉大的媽媽自己沒有戰斗力,但能源源不斷地生孩子,讓孩子占領這座城市。孩子受傷會反噬媽媽,但媽媽可以通過自我修復來產生新的孩子,這個過程需要的時間是瞬間。”蔣梟笑得諷刺而絕望,“這里沒救了,除了像當年95區那樣熱武器清城,我想不到其他出路。”
安隅想了想,“有比水母和螳螂更厲害的孩子嗎”
“看完。我沒義務向你匯報。”蔣梟又靠回墻上,疲憊地閉上眼。
視頻中,不計其數的畸種被那道倉紅的蛇尾裹挾而起,血液和粘液如雨般紛落。
超畸體爆血不斷,它立即故技重施,吐出舌頭就在這時,鏡頭后突然飛射出數根深紫色藤蔓,利落地勾住了那根舌頭
祝萄站在高處,纖細的身影穩立于氣浪之中,神情專注,幾根藤蔓柔柔地覆著蔣梟的傷口,其余則盡數扯住超畸體的舌頭,四兩撥千斤地控制了整個局勢。
蔣梟蛇尾高揚,果決地向超畸體的腦袋抽去
一聲重響突然出現的一根水母觸須把蔣梟擊飛,狠狠刺入蛇尾
等等不是水母
鏡頭摔在地上翻滾幾周,終于仰起視角看到上方巨大的怪物。
那是一條將近三米的人型章魚,腰部以下盤旋著幾十根觸手,它們粗大得恐怖,每一根的尖端上都扭曲著不同的人臉。
蔣梟閉眼咳了兩聲,“當時我的終端報警報瘋了,它的基因熵至少有十萬,那些臉都是它吃掉的同類。水母和螳螂還在外城斗,但內城的章魚早就完成多輪篩選,登上53區食物鏈頂端。它是媽媽的好大兒,聰明強大,并且依舊對媽媽非常忠誠。”
一直沉默的瑞金中尉起身,“你們的人受了傷,不能一直開車,我去換他。”
蔣梟也緩慢起身,“我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看垃圾睡覺上。”
“對了。”他又頓住腳,“根據萊恩探查,內城一共有8只一模一樣的媽媽,推測只是超畸體復制的分身,真正的超畸體還躲在暗處。”
壓抑的氛圍籠罩了車廂。
秦知律神情凝重,像在做某種重大的考量。
“不管怎么樣,還是先向全城發送警示。”比利嘆了一聲,“遠離雨水,不要開燈,螳螂只吃同類,對吧”
一直沉默的安隅忽然輕聲說“還有,水母只能感受動態。”
比利驚訝,“什么”
安隅看著車廂地面,“被水母纏繞時,不掙扎就沒事。”
到53區的第一晚,他趴在窗前看水母落在水蟲身上,那些水蟲一動不動,過一會兒水母就蠕動走了。當時他以為畸種都是一伙的,直到后來發現水母和螳螂之間的競爭關系,才意識到保持靜態或許只是水蟲的求生本能。
“老天爺”比利痛心疾首,“出發前我賭你活著回去怎么才賭了1積分啊”
蔣梟冷道“沒憑沒據的推測。”
安隅輕輕搖頭,“驗證過的。”
被車庫里那只大水母纏繞時,盡管緊張得要死,他還是努力保持了靜止。
雖然他現在有點懷疑那只水母不是因為這個才沒傷害他。
他忍不住又瞟向秦知律,秦知律平靜回視。
安隅從和長官的微妙對峙中挪回視線,悶道“反正,看過的東西我都能記住,不會出錯的。”
凌秋說,這是賤民天賦演繹到極致的表現內化一切所見所得,不僅僅是食物。
等大家都走了,秦知律拎了一袋面包過來,“吃點東西。”
安隅立即把紙袋圈在懷里,剛咬一大口面包,就忽然聽他問道“暈倒前,你說你的異能怎么了”
一口面包差點噎死。
安隅低頭掐著手里的紙袋,含著面包囫圇道“就是畸種的感染似乎會讓我發生一些變化。”
秦知律也跟著低了低頭,“什么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