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又絢爛的光芒閃爍著,無數絲線在光團與半空中殘魂之間拉扯起來,絲絲縷縷蘊含著因果力量的線條充斥了半個天空。
人物解析中機械音在葉韶耳邊響起,系統與葉韶的契約未解,于是某種意義上她們仍舊心靈相通。
“搞快點”葉韶咬著牙催促。
手中洗星劍光芒璨璨,系統借助那能夠勘破一切迷障的劍光,拼了老命去尋找殘魂們的命門。
體內靈力像是被吸入不見底的黑洞,卻依舊無法填補住系統與殘魂博弈產生的虧空。
盡管系統是被人造出來的“天道”,但它同樣也是這個小世界里蒼生萬物的天道。
僅僅是屬于人類的靈力,完全不夠它燃燒的。
系統在解析殘魂,殘魂也在試圖重新吸收系統。
哪怕已經失去了記憶,哪怕面前已經足夠他們飛升的魂魄碎片,但是后期拼裝的哪有自己最初的神魂來得美味可口。
幾乎是一瞬間的,本能的貪婪在魂魄里燃起,殘魂們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樣,互相撕扯著去搶奪系統的力量。
多一點、再多一點只要多吞吃一點,那就是足以飛升的機緣
手中長劍的阻力猛然增大,葉韶眼前一陣陣發黑,你撐住系統急道。
葉韶咬牙忍住暈眩,但伴隨著虛脫視野不斷縮小,雪花般雜亂的黑點在葉韶面前飛舞著,口中血氣氳氤。
她罵了聲臟話,毫無素質地往地上啐出一口血沫子,用力咬著嘴唇保持神智清醒。
使勁睜大已經看不清的眼睛,葉韶在轟然的耳鳴里去觀察已經出現重影的天空。
無數光影爆炸著熄滅復又引燃,來自不同人的攻擊不斷落在殘魂身上。在窒息的絢爛中,白衣少年身形如雪色的蝶,劍光一次又一次發了狠地去斬結界。
他徹底拋棄了偽裝,狐耳和長尾囂張地在空中飛舞著,眼底戾氣毫不遮掩。
仿佛這個世間的一切與他已經毫無意義,唯一轟鳴著的欲望就是斬殺那幾個滅殺青丘的殘魂。
每一擊都像極了最后一擊,因為過分用力,渾身的傷口被撕扯地更大,滾燙妖血飛濺。
然而妖瞳更亮,笑容更加張揚肆意,咧出的尖牙冷氣森森,像是要咬斷誰的喉管。
此刻的曲泠相比她熟悉的那個狐妖少年,更像是某種與人類毫不相關的不知疼痛的怪物。
暗金色眸子只盯著殘魂,里面流動著葉韶見過的瘋狂與暴戾。
那是足以毀滅一切的可怖潮水。
像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眼前的一切似乎成了上一世末路的前奏。
她對此無能為力,也許閉上眼再次睜開,任由這個世界被飛升者撕裂,又會是再一次的重啟。
這個想法出現在腦海里的瞬間,葉韶悚然一驚。在這種關頭,她竟然在走神
意識收攏回去的瞬間,她像是被人從深水里撈起來的落水者,雜亂的五感信息重新充斥回自己腦海。
葉韶系統激動的聲音在她耳邊炸起,葉韶嘖了一聲條件反射地兇它,“聲音輕點”
好好好,系統壓低了嗓門,話音里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剛剛你差點昏過去了,我還以為要完蛋了
“差不了太多。”葉韶腦仁子一跳一跳的疼,她忍著眼花去看戰況,沒忍住又罵了一聲。
曲泠肩上居然停著一只拳頭大的飛蛾,他居然還側頭在和它講話戰場光影交錯,葉韶無法看清他的口型。
幺蛾子
葉韶一看秋心悲心里就警鈴大作,恨不得把手里的劍拋了,抄著拖鞋去打蛾子。
但是她不能。
“你還要多久”葉韶急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