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一噎,隨后挪開視線,“摸過腳再放嘴巴里這件事情不做提倡。”
曲泠在一邊教闕馥蛇走路,三個人類湊在一起狗狗祟祟。
剛要開口,就聽走路學急眼了的闕馥蛇試圖以頭搶地,被曲泠預判先行攔住,“你悠著點,人形的腦殼沒這么耐撞。”
“小曲以后肯定是個好爹。”葉向川說,隨后狐疑地摸摸下巴,“他是不是背著你偷偷給別人當過爹狐族風流這事兒聽得不少,小九,雖然咱們也不是說歧視人家過往,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要好好考慮”
葉韶默了默。
有些狐貍,明明還沒有正兒八經開葷,但已經被懷疑有了子孫滿堂。
風評被害。
“我看了看這個陣法,”葉韶掂掂手里的洗星劍,“陣心是在外面的。”
得出去才能破。
葉向川捂著下巴,“那我們出去和他們說一聲”
葉韶和崔之風突然同時輕笑一聲。
葉向川困惑抬頭,“嗯”
“已經很明白了不是嗎”葉韶托著下巴,火光映在眸子里,亮晶晶的,“這是鳳翔門掌門們做的。”
“可是”葉向川皺起眉頭。
他是修真界生長大的孩子,四大門派從小就像是懲惡揚善正義牌匾一樣懸在他頭頂,他實在是很難去質疑這塊正義牌匾已經漸漸腐朽。
“對了”葉向川一拍手,“是山海派的一定是小宗門為了修煉去榨妖的妖力轉化成靈力,然后欺騙了鳳翔門”
葉韶安靜地盯著他。
葉向川聲音漸漸小下去,變得有些心虛,“一定是這樣的”
“我之前一直在想。”葉韶說,“秋心悲為什么會以靈力轉化為妖力的陣法。”
眸子垂下,隨后又再次掀起,“原來如此。”
“可是,”葉向川辯駁道,“鳳翔門他們一定是被蒙蔽的,山海派這種下作伎倆,就是拿著生了靈性的妖的性命給自己鋪路,此事天理難容若是光明正大和四大宗門合作,早就被一掌拍死了”
“我親愛的師尊之前說過,”崔之風含笑,“鳳翔門他們最近年輕弟子可是厲害得很呢,還委托我們好好調查一下。”
葉向川一僵,隨后嘴硬道,“那也不可能哪怕中過一次計,正道也絕不可能姑息這種邪門修煉法子”
葉韶探過身來,拍了拍葉向川緊握著的手背。
“現在輕松愉快的小故事時間。”葉韶說。
“哥,你知道為什么凡人界的劫匪強盜總有這么多死心塌地的小弟或者是馬前卒嗎”葉韶也不管葉向川有沒有心情去聽,自顧自開了口,“一開始殺人,或者哪怕只是搶劫都是很難的,不是天生的惡人是很難一下子邁出心中那道門檻的。”
葉向川不知道葉韶突然提起這個是什么意思,只沉默地聆聽著。
“他們最開始都只是想著,看見了假裝看不見,或者偷偷替他們開一扇后門,再到了替他們望一下風,騙一下官府。這有什么不好呢又不是他們親手傷的人,之后又能獲得那些綠林好漢分給他們的一點小小心意。他們也想著,勸說自己,這又不算壞事嘛,只是一點點而已。而人人都是有苦衷的,也許這個人老娘是在等劫匪分給他的那份贓物去治病,也許這個人差一點錢就揭不開鍋了,也有人是被威脅下不得不協助劫匪的都有。”
篝火搖曳著,柔和暖黃的光線照在葉韶的臉上,少女神色溫柔,語氣卻帶著些諷刺,“總之,都是有理由的,都能找到理由的。他們又不傻,自以為自己游離在安全范圍之內,根本不是真正的惡人,手上干干凈凈的也沒有鮮血。想退出,想報官,都是隨時就可以的。是再安全而聰明不過的選擇。”
“搶答環節來了。劫匪就是傻的嗎”葉韶突然問道。
葉向川猛然變得不舒服起來,有些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