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軟軟涼涼一條繞在手腕上,關鍵還香香的,是很多人都喜歡養的小玩物。
“闕馥蛇和普通的蛇區別不大,”曲泠說,“這個種族上限很低,沒有什么靈智的,有些時候都不把它當妖。”
“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了,以前鮫人首領他們過來我家的時候,手腕上也繞著一根黑不溜秋的東西,”曲泠皺著鼻子,“怪不好聞的。”
闕馥蛇身形纖細,又親近主人,渾身上下沒有什么危險性,水性也不錯,很符合鮫人一族選擇寵物的要求。
那似乎就破案了,他們聞到的異香就是來源于闕馥蛇。但是葉韶一想到之前那濃郁到令人作嘔的香氣,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頂多二指來寬的小蛇能發出這么濃郁的氣味嗎
而且曲泠手里的花萼上面巨大的牙印,越看越瘆得慌。
“不過有的時候覺得像闕馥蛇也挺好的,”葉向川感嘆,和自然界一樣,身體構造越低級簡單的生物,往往生命力越強悍,蚯蚓斷了一半也能成活,“同樣是沒什么攻擊力,鮫人感覺一碰就碎了,但是闕馥蛇打斷了身子感覺還能連起來接著活。”
曲泠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葉韶卻心頭猛然一跳,好像有什么靈光在她腦海里亮起,卻又轉瞬而逝。
“對了,”崔之風仰頭朝曲泠道,“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有些辛苦了”
他嘴角含笑,“已經無法完全維持人形了。”
那毛茸茸的耳朵尾巴,不像之前是為了戰斗的方便和敏銳,而是妖力漸失下的逐漸露出的馬腳。
曲泠沒說話。
“走吧。”葉韶將最后一口早飯圇吞吃下,“去宮殿看看。”
她牽過曲泠的手,“路上如果看見有靈物的話,你湊合著吃一點”
曲泠點頭,狐尾勾勾搭搭繞上她的手腕。
幾人沿著浮橋往前走,葉韶努力回憶著之前將靈力轉化為妖力的陣法,憑著自己詭異的糾錯能力稍作自由發揮,在掌心里凝出小小的陣法線條,與曲泠十指相扣。
靈力化作妖力,一點點渡入曲泠的經脈。
察覺到葉韶的動作,曲泠猛然回頭,暗金色眸子里滿是抵觸,“阿音,用不著這樣。”
“沒事兒,”葉韶露齒一笑,“我只不過是靈力的搬運工。”
這里靈氣充裕豐沛,轉換妖力雖然有些損耗,但幸好靈氣并不要錢。
曲泠垂眸,悶悶地接受了葉韶的好意。
葉韶在心里勾畫陣法的線條,仰起臉去看天空詭譎變幻的色彩,流云如水霧,遮住其后璀璨的星辰。
突然,葉韶眸子一凝,也許是她想得過于入神,她恍惚間看見了云彩后凝練的金色線條。
像極了陣法。
“阿音,”曲泠突然喊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臉,“出去以后補給你。”
被一打岔,葉韶的視線滑走,重新聚焦回夜空時就已經捕捉不到那些玄妙的細線了,只剩下夢幻閃爍的星光。
“嗨,”葉韶一揮手,“咱倆睡一個被窩的,你這么客氣干什么。”
要說把妖力轉化成靈氣渡給她的事情,曲泠可沒少干。仗著自己妖力充沛,有的時候親著親著就把她拉過來,往她經脈里渡靈氣,一副生怕她當場靈力耗盡背過去的樣子。
曲泠捏捏葉韶的手,葉韶小聲兇他,“別動陣法變形了很麻煩。”
“哎”走在最前面的葉向川突然回頭,指著近在咫尺,大門被粗暴打開的鮫人宮殿,屏息道,“聽”
宮殿深處傳來細微的水聲,像是有人在水里撲騰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