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泠甜甜蜜蜜一點頭,挾了一口試了試溫度,就喂到葉韶唇邊。
葉韶張嘴吃了,還點評道,“下不為例啊。”
曲泠虛心點頭。
葉向川看不下去了,“小九,做人適可而止啊。”
不要欺負自己老婆。
葉韶一口咬下曲泠遞過來的第二塊,理直氣壯道,“那我折磨他的時候他大可以走啊”
“我看他也挺樂在其中的。”崔之風一邊咬著糖餅,一邊加入對話。
你拿什么看,葉向川無力吐槽這點,他越想越不得勁,用胳膊肘捅了捅葉韶,小聲道,“人家現在正難受著呢,你別欺負他。”
葉韶抬眸看他一眼,回頭看見曲泠正心疼地看掌心里的糖餅屑,眉心一跳干脆把他的手掌拉過來,小動物一樣臉埋下去把屑屑吃干凈,然后推了他一把,“你幫我把床鋪了。”
見曲泠走過去干活后,葉韶才回頭朝葉向川笑笑,“你現在供著他他才更難受。”
葉向川微怔。
葉韶沒等他怔出個結果,已經干脆利落起身,背著手像個老大爺一樣,慢悠悠地去驗收曲泠的工作了。
說是鋪床,其實也就是就地取材,把鮫紗什么的團成一團,擠一擠湊合一晚上。
舒服度是想也不要想的,但是這種大被同眠的感覺卻是新奇極了,四個人都是第一次。
葉韶躺在最里面,邊上是曲泠,曲泠手邊挨著鐵了心要惡心他的崔之風,最外面是葉向川。
“曲小哥”崔之風側過來,枕著手臂含情脈脈地“望”著曲泠。
曲泠拳頭硬了,背著他裝作自己聽不見。
崔之風輕笑幾聲,按了按被放在心口的畫妖。
“你把你的小朋友們收好嗷。”葉韶支起一點身子,隔著曲泠對崔之風指指點點。
曲泠伸出一只手,把葉韶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前,不許她亂動。
“干什么”葉韶掙扎,“你又沒有探照燈胸肌你在嘚瑟什么”
什么東西。曲泠聽不懂,但總覺得不是什么好話,“睡覺。”
“睡覺睡覺”葉向川說,他把能夠定時的沙漏擺在枕邊,“明天鼓足力氣去探索”
“反正無所謂拿積分。”崔之風說。
“仔細想想,這個試劍會設計很怪,”葉韶把臉掙扎出來,先氣鼓鼓咬一口曲泠的手指,再開口道,“往屆雖然只有頭幾名有獎勵,但是對擂本身也是一種試煉了。”
現在的秘境卻是對于人類修士的洞天福地,目之所及只有豐沛的靈力,看不見一絲危險。
如果不奔著頭名去,也許收集積分得到的收益,還沒有就地打坐的收益高。
并不符合試劍會的主題,而更像是一種福利。
21世紀反詐教育深入骨髓的葉韶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
“我們走到現在還沒有看到可以拿積分的靈物,”葉向川說,“也許生長在往前走的小島上”
他們遠眺,在浮橋的盡頭,通往一座滿是山林的小島,郁郁蔥蔥的蒼翠之間,有露出的黛紫琉璃磚瓦,想必是鮫人的宮殿。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吧。”葉韶打了個哈欠,她已經被養成了習慣,哪怕她的修為已經不需要每天睡眠,但曲泠躺下來一抱就開始犯困,“加油啊,明天的我們。”
葉向川很有干勁地握拳“喔”了一聲。
崔之風跟著握拳。
隨后,幾人都用期待的表情轉向曲泠也許還有崔之風的幸災樂禍。
曲泠。
少年耳尖迅速紅了,舉起手,很小聲地喔了一聲。
“你太可愛了。”葉韶說,“這么可愛的小狐貍是要被吃掉的”
葉向川流露出認同的眼神。
“睡覺”曲泠惱羞成怒,把葉韶往懷里一壓,眼睛一閉。
很快,幾人的呼吸聲都變得清淺舒緩起來,葉向川甚至打起了愜意的小呼嚕。
睡到半夜,葉韶突然覺得有些涼,朦朧從夢中清醒。
伸手一摸,邊上的鮫紗尚有余溫,崔之風和葉向川睡得酣沉,曲泠不知去向。
葉韶悄悄爬起來,從亭邊圍起來擋風的鮫紗下鉆出去,果然看見白衣少年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吹風。
他屈起一只腿,另一只腿隨意從石頭上耷拉下去,劍橫放于腿上,像一段透亮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