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一樣的。”
明天就要出發了,之前夜夜拉著葉韶往畫境里鉆的曲泠也歇了心思。
一個人躺在拔步床里的葉韶甚至有些熱淚盈眶,這么久了,她終于正兒八經住在弟子宿舍了。
那個秘境離應天宗有一定距離,于是為了安全和效率起見,是荒川帶著他們和其他峰的新弟子們瞬移過去。
秘境試煉得分判定很簡單,就是按照獲取的秘境靈物來判斷分數,獲取得越多,得分越高。
弟子四人結為一組,第一名的組合可以進入藏珍閣選取自己想要的法寶或者靈丹妙藥。
觀海峰的四個人很自然地結成一組。
應該是不會出什么岔子的安排,但是不知為何,葉韶心里有些不安。
窗外適時下起了雨。
側峰本身就冷清,加上淅淅瀝瀝雨打竹葉的聲音,莫名變得凄清陰森。
“系統,出來聊五塊錢的天。”她喊了好久沒上線的系統,“鴨頭,不許消極怠工,叔會懲罰你的。”
和你聊天本身就是一種懲罰。
系統不情不愿上線,宿主
機械音聽起來有些卡,葉韶不樂意了,“你怎么還死機了是不是盜版的啊”
怎么說話的呢系統也急眼了,但一說話,聲音就變得忽大忽小,像是電池不足的機器人。
它也意識到這點,趕快端平了語氣,確實出現了一點小麻煩。
“看上去可不小。”葉韶說。
系統哽了哽,宿主,只有你可以幫我,你
“哎,停。”葉韶說,“不要搞得好像我們是正義的小伙伴,我是被你拉過來冒著生命危險打白工的小可憐。”
每天看著小可憐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系統
我這幾天去搜尋了一下先前應該成為男主師父的云華的痕跡。機械音里隱隱有些不安,他確實存在于這個世界,但又不完全在。
葉韶“啊”了一聲。
你還記得先前的鬼修姑娘嗎系統問,她們的魂魄有缺,無法進入輪回,只能逗留于世間,直到消散。
直到有人將她們補齊。
云華還有思晴他們,魂魄都是殘缺的。系統說,大約因此才以閉關為由不出面。
“為什么”葉韶大腦過載。
我不知道。系統說。
“不是,”葉韶一骨碌坐起來了,“你別在這時候掉鏈子啊系統同志。”
天道說不知道,那還有誰能夠知道。
鬼知道。
葉韶被自己的冷笑話凍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我是真查探不到。系統,或者說是這個小世界的天道這么回答。
作為天道,或者說這個世界的主宰,除了來自于異世界的葉韶,世間萬物在它眼里,就像是一本打開的書一樣簡單。
也許它不能理解文字背后承載的思想與深意,但是最起碼歷史的脈絡在它眼底無處遁形。
葉韶,我不知道。系統說,我不應該不知道。
比起這些糟老頭子背后有什么秘密,天道有盲區這件事更加讓人毛骨悚然。
葉韶咬住自己的指節,等到手指傳來痛感時才哭笑不得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染上了曲泠的習慣,沒事就覺得牙癢癢。
宿主,其實原本我就不應該存在。系統說。
天道無情無欲無悲無喜,而不是會破防會耍小心眼的它。
但是無論如何,系統像是嘆了口氣,既然我存在,我就要盡量讓所有生靈都活下去。
由它衍生出來的生命,有私心的它是無法看著它們死于上一世的末路的。
“曲泠呢”葉韶冷不丁地問道。
系統這次沉默地格外得久,久到葉韶以為它已經沒電關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