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喝嗎”賣花的小女孩小聲問她,局促地拉拉自家姐妹。賣酒的小女孩顯然鎮定一些,但也沒鎮定太多,“姐姐,有人欺負你嗎”
她看著宿棠月紅紅的眼角,從紙袋子里掏出剛買的糖畫,“姐姐,這個給你吃。”
宿棠月破涕為笑,摸摸她們的頭,“沒人欺負姐姐。”
是姐姐自己會錯了意。
突然間,白衣青年去而復返,他繃著臉大步穿過人群,微微喘著氣站定在宿棠月面前。
炎熱的蘭夜,他身上卻似乎帶著寒氣。
兩個小姑娘瞬間就露出了戒備的神色,賣花的女孩差點嚇出了眼淚,賣酒的壯著膽子擋在宿棠月面前,故作兇狠地瞪著他,“你是不是就是那個壞人”
謝映
他看向垂著眸避開他視線的宿棠月,一句話在嗓子眼里滾了半天,卻怎么也吐不出來。
“沒事,哥哥和我認識的。”宿棠月輕聲安撫小女孩們。
兩個小女孩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葉韶看賣酒女孩的表情,感覺她打算去報官。
“沒什么事情,你也不用守著我。”宿棠月垂眸道。
她將酒杯遞到謝映手里,“我不會喝酒的,不用擔心。”
然而謝映久久沒有接過酒杯。
下一秒,啞得快要聽不見的聲音響起。
“棠月。”他說,“讓你等這么久的,不會是好男子。”
宿棠月輕笑出聲,話音里有幾分譏嘲,“確實。”
葉韶快把曲泠的手指攥斷了。
“棠月”謝映猶豫了好久,久到葉韶以為他已經失聲了,終于開口,“你不要等他了。”
宿棠月輕聲回答,“嗯。”
葉向川發出一聲響亮的抽噎。
“我有點累。”宿棠月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我想回去休息了。”
她低下頭,與謝映擦肩而過,然而手腕卻被謝映給攥住。
宿棠月詫異抬頭。
顯然謝映本人也很詫異,他觸了電一樣想撒開手,卻在快要松開的關頭,生生克制住,重新將自己的指頭貼上宿棠月的手腕。
“棠月。”謝映微微皺眉,隨后認輸一樣嘆氣,“你陪我逛一下好不好”
宿棠月微怔。
謝映沒有松開手,他破罐子破摔一般說道,“我是真不喜歡這里,沒有你我根本不會來。”
“哎”宿棠月剛要說話,就被謝映做了手勢止住。
“我現在要說的話,可能會讓你覺得惡心和害怕。”他說,“但我是跟著你過來的。”
謝映在心里唾棄自己的卑劣,居然跟蹤一個毫無防備對自己無比信任的姑娘,但是卻停不下一股腦涌出來的話語,“我看不見你,我就很想你,想到睡不著覺。”
“哎”宿棠月眨眨眼,像是受驚的小鹿。
看見她這幅情態,謝映心里罪惡感愈發濃,他聲音發沉,“我知道是我越界,但是棠月我做不到。”
三百余年的朝夕共處,他早已將她當作自己理所當然的生活里的一部分,似乎他們永遠不會分開。
但他們會。
“棠月,”謝映面無表情,然而眼尾漸漸燒紅,“我心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