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月。”謝映終于按捺不住了,他從樹后大步走出,裝作路過的樣子,“你也在這里。”
宿棠月看著謝映肩上的小樹枝“”
謝映故作鎮定地將身上的枝葉用靈力拂開,裝作無事發生。
宿棠月沉默地望著他,片刻后笑開,“好巧。”
只是那個笑不像往常那樣溫柔明亮。
“嗯。”謝映頷首,他有些煩躁不安,望著眼前越發明艷的女子,莫名感覺有幾分陌生。
一瞬間,他都忘記了以前是怎么樣和她自然地對話的,言語卡在喉嚨間,只能再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嗯。
謝映垂下眼眸,他本身話就不算太多,又格外擅長把天聊死,這種時候全是宿棠月一個人絮絮叨叨把話接下去,像一枚活力滿滿的小太陽。
然而此刻小太陽似乎不準備說話。
“棠月。”謝映只得艱難開始掙扎,“你一個人來的”
宿棠月盯了他一會,嫣然笑開,“你呢你來做什么”
“我”謝映有些詫異,剛想說是一個人來的,但話到嘴邊不知為何打了個轉,“我當然是和那幾個小的一起來的。”
感覺一個人孤零零逛燈市實在是怪異。
“這么無聊的東西,我怎么會特地浪費時間來。”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謝映特意補充了一句。
宿棠月嘴角的笑意肉眼可見更冷了一些。
暗中觀察的幾個人齊齊眼前一黑
大師兄。不愧是你。
在正確答案前面都能一擰腰毫不猶豫選擇錯誤選項,不愧是劍術驚奇險絕的應天宗首席弟子。
“那你去吧。”宿棠月說。
謝映急了,但他又要克制自己情緒保持形象,聲音稍微提了一些,又壓下去,“你呢”
“我”宿棠月輕輕笑了笑,垂眸望自己手里的酒杯,“我在等人。”
等人謝映心里一沉,面色卻強忍著不顯,“等誰”
“用不著和阿映匯報吧。”宿棠月這時候反而放松下來,把玩著小巧的酒杯,酒液搖曳著像橙黃燈火,“我又不是小孩。”
趕在謝映開口之前,宿棠月眸子一抬,小鹿眼底有著點銳利的光,“阿映可能忘了,我已經不是什么都要你操心的階段了。我和你一樣,都是金丹的修士。”
謝映默了默,宿棠月這話無可指摘,但他聽得心里怎么樣都不得勁。
“我”他抿了抿唇,手張開又握拳,最后不自然地攥了下衣角,“那你注意安全。”
謝映回頭看了眼歡笑著的人潮,幾個人趕快把自己藏到碗筷后面,幸好他此刻心亂如麻,倒也沒注意到異狀。
“好。”宿棠月扯了扯嘴角,“你也玩得開心。”
“嗯。”謝映說,隨后干脆利落轉身就走。
和之前去后山閉關一樣,走得毫不拖泥帶水,甚至有幾分瀟灑。
“臥槽”葉韶說,她攥著曲泠的手,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邊上傳來吸鼻涕的聲音,葉向川已經貓貓頭淚崩,猛男捂臉無助落淚。
曲泠撓撓她的手心以示安慰。
宿棠月站在原地沒動,嬌小的身姿看上去有幾分落寞。
原本想把謝映勾出來的酒此刻也沒了滋味,讓她提不起一絲興致。
“姐姐”兜售一圈的小女孩們又回到了原地,看見宿棠月的神色,雙雙都有些驚訝地對視一眼,圍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