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世界,萬物不同。”荒川笑道,“但縱有三千世界,生靈也僅有一個神魂。”
“這位小道友身上,神魂里全是積累的殺孽。”
說到這里,丹鳳眼里也有微微的迷惑。
在她的視角里,曲泠的神魂底部是觸目驚心的,深紅色的殺孽。
但是這殺孽又不凝實,只是虛虛攀附于透亮神魂之上。
“他沒有造殺孽。”葉韶說,“除非您要說除魔也是殺孽的話。”
“他自是沒有。”荒川微笑,“若是有的話,我早就出手鎮壓他了。”
葉韶微怔。
“行了,知道你倆關系好了。”荒川用手壓了一下葉韶的斗笠,待她手忙腳亂扶正帽檐,才小聲嘟囔,“現在小孩膽子都這么大的嗎”
她拿威壓壓著還敢和她頂嘴。
荒川一下子收了威壓,對著謝映嚷嚷著口干。
“您一個返虛期”謝映說。
“干什么”荒川瞪起眼睛,“返虛期就不許我口渴了是吧。”
“徒兒不敢。”謝映這話說得就像是在工作群里扣1收到,橫平豎直不帶一絲絲感情,“這就帶您找水喝。”
他領著荒川往里走,荒川沒走幾步,回頭朝著還站在門口的葉韶二人挑眉,“還不跟上”
葉韶有些茫然地啊了一聲。
“從今天起你就是阿映的小師妹了。”荒川邊走邊說,隨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樣眼睛一亮,“作為入門試煉,你先協助阿映把公務折子給”
“師尊,這是您的工作。”謝映打斷荒川,先一步進屋子,動作熟練地燒水。
荒川哽了哽,和謝映辯解幾句未遂,最后悻悻放棄把鍋推給葉韶的美好設想。
“至于邊上那個小狐貍是吧”荒川看向曲泠,“老實說,有關于劍術,我不覺得我有什么好教你的。”
“而且我應天宗都是面向于人類的功法,我主峰里連條狗也沒養過。”荒川隨意坐在桌子邊上,伸手拿瓜子來嗑,“那你就跟著棠月,做旁聽生吧。”
就這么輕描淡寫兩句話,葉韶和曲泠就入了應天宗的門。
一切發生得太快,以至于有些魔幻。
見葉韶還沒反應過來,荒川十分警覺道,“怎么,你不會是想讓我給你拜師禮吧。”
“你倆這一看就疑點重重的,”荒川拿這瓜子尖指著葉韶,“只有為師藝高人膽大,換了誰敢收你們兩個啊。”
“還是要學會珍惜。”
葉韶默了默,隨后立馬笑嘻嘻地拿了碗上前,“師父,瓜子殼吐這里面,好收拾。”
曲泠
“不愧是我師父,”葉韶說,“嗑瓜子都嗑這么齊整。”
謝映
“師父,我陪你嗑。”葉韶湊過去,很自然抓起一把瓜子開始嗑。
像小倉鼠似的。
謝映臉上出現了空白。
“倒茶去啊師兄,”葉韶不滿道,“沒看咱師父都口渴了嗎”
謝映默默轉身干活去了。
他覺得自己實在是低估了葉九。
怎么這句師兄越聽越難受。
他有些后悔給葉九這兩個小鬼頭做擔保了。
謝映去廚房里找茶葉,沒一會葉韶偷偷溜進來了。
謝映懶得理她,葉韶在廚房里尋摸一會,把裝了茶葉的瓷杯遞給謝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