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泠喔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把她頭托起來,將頭發從自己胳膊下解放出來。
“臭狐貍。”葉韶小聲罵他,曲泠和她臉貼得極其近,聞言抬眸看她,暗金色眸子里亮晶晶的。
他點點頭,“嗯。”
顯然曲泠剛剛洗過澡,黑發間還有些水汽,身上有股清新的皂角味道,被深林氣息一烘,像香氛一樣散在床帳間。
葉韶被蠱惑了一樣,湊到他脖頸那里吸了一大口。
然后被自己的變態動作搞得石化住了。
“”曲泠本狐并沒覺得哪里不對,而是稍微仰了仰脖子,方便葉韶多聞幾口。
葉韶輕咳一聲,及時懸崖勒馬,“你身上傷都好了”
“用了謝映的藥,基本上都好了。”曲泠把自己和葉韶貼得更緊了些,他格外喜歡這種緊貼的擁抱,“比較深的那些,大概過兩天也好了。”
葉韶被狐尾纏得嚴嚴實實的,干脆把薄被踢到一邊,“這樣。”
“這樣。”曲泠學著她的語氣,又彎著眼睛笑,捏著她的下巴過來細細地吻。
葉韶被吻得直抽氣,突然意識到一個有些嚴重的問題。
曲泠同志現在只解鎖了接吻一個技能,現在都已經給他玩出花來了。
之后隨著探索的逐漸深入,會發生什么事情,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純潔少女葉韶想也不敢想。
小臉通黃。
葉韶為了自己的身體著想,當機立斷短期內不能讓曲泠點亮別的技能。
這誰頂得住啊。
“在想什么”曲泠發覺了葉韶的分心,稍微用力咬了下她的唇。
“在想狐貍精。”葉韶說。
曲泠思索片刻,摸摸她的耳垂,“那你多想想。”
葉韶被吻得招架不住,淚眼朦朧間突然想到,曲泠平時雖說黏人得很,但晚上一般不會采花賊一樣夜探閨房。
她想了想,稍微掙扎了一下給自己留出呼吸的余地,開口道,“你今天很開心”
曲泠的手一頓,隨后含糊地承認了,“嗯。”
“是因為謝映還是因為楊柳”葉韶也笑。
月光透過床帳,淡淡銀芒攏在他倆身上,耳側同樣的銀葉子親昵地挨在一起。
“都是吧。”曲泠說。
葉韶笑著親親他的耳垂,于是那冷白的一小片肌膚馬上就變得粉紅,曲泠眼睛很亮地盯著她。
盡管曲泠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妖而低人一等,但是從今天開始,他不必在謝映二人面前掩藏自己妖族身份,也是極其開心的。
他不用再偽裝成人類。
還有楊柳
曲泠拼盡全力把她的魂魄鎮住,也給自己在世界上又留下了一個舊相識。
盡管她識的是喜歡啃桌腳的狐貍崽子時期的曲泠。
“很好呀。”葉韶說,她親親他的唇角,“記住這樣的開心。”
月光下,漆黑的杏眼里眸光柔和,“這是哪怕沒有我,也會存在的開心。”
按在她腰側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曲泠的聲音發澀,“阿音”
葉韶怔了一下,隨后安撫地摟住他的脖頸,“又不是說我要離開。”
“你不在我就不會開心的。”曲泠小聲嘟囔著,泄恨一樣用犬牙去咬葉韶的肩。
葉韶垂著眼睫沒有說話,片刻后又笑開,“你這話就和小孩子一樣的。”
“三百多歲了,還說這種話,要不要臉啊老同志。”
“不許說”曲泠聞言臉上飛滿朝霞,氣得埋頭一頓親吻,吻到少女撓著他的背后小聲求饒才罷休。
他停下動作都不需要幾秒,葉韶很快就迷迷糊糊睡著了,泛紅的臉頰上還有未干的淚。
被子被踢到床尾,這時她就不嫌棄自己太熱了,整個人往他懷里鉆,摟著他的狐尾不放。
曲泠安靜地看了她一會,湊過去用舌尖將淚花圈進嘴里,隨后饜足地吻了下她的眉心,也闔上了眼。
少年清俊的側臉上,唇角帶笑。
住在山上的楊柳,是那恐怖的巨狼,也是守護著他們的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