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是,”她說,“你攔得住我嗎”
連抽泣都因此而噤聲,所有人都看著葉韶。
“但是很遺憾,我是去救人的。”葉韶彎起眼睛,“我要去救你們的家人,要去救我的伙伴和愛人。”
說罷,她不再管她們的反應,轉身踏入了越發濃郁的魔息里。
沐白騰飛起來,洗星劍無比自覺地出鞘,停在葉韶的腳邊。
葉韶
她深呼吸一口氣,確定周圍已經沒有人在看她了,隨后慫慫地蹲了上去。
盡管洗星劍沒法說話,但振動著的劍身似乎在表達自己的無語。
“干什么,開車啊洗師傅。”葉韶說,“你往前飛,不用管我死活。”
她能怎么辦,她只不過是一個還沒點出會飛的技能點的可憐恐怖直立猿而已。
洗星很不情愿地往無蹤林飛去,沐白飛在葉韶身側,忍不住吐槽,“女人,你剛剛是很帥沒錯,但能不能堅持久一些”
“半分鐘也很厲害了。”葉韶說,她被風吹得一直瞇起眼睛,“人類的生理結構設計出來不是為了飛的,大地才是我們堅實的母親。”
“哎,女人。”沐白安靜了一會,突然飛到了她的前方,狹長的尾羽將魔氣和氣流劈開來,讓葉韶呼吸變得輕松了一些。
“你真的不怕”它問。
“我怕死了就我半瓶子水還沒出新手村的修為,要去打階段oss了,連他媽的存檔點都沒有。”葉韶說,她捏著自己的小腿,“而且我小腿好痛晚飯也沒有吃上一口”
沐白呆住,差點忘記拍翅膀,“啊”
“但又有什么辦法呢,”葉韶突然又笑了笑,“我答應過老婆的。”
“不對。”曲泠停下腳步,他們已經無數次經過同一顆樹了。
他用力捏著自己眉心,扭頭看向謝映,“你還記得我們過來時多少人嗎”
“十五個十七個”謝映略一遲疑,隨后意識到不對。
修仙者淬煉身體也淬煉自己的神魂,到了金丹期這種程度,幾乎可以說是過目不忘。
而他此刻卻有些記不清楚他們出發時一共多少個人。
“也許是鬼打墻呢,人緊張的時候容易出錯。”看見謝映原本就冷的臉變得像是沉得能滴出水來,宋思堯試圖活躍氣氛,“不是說人夜路的時候左右腳邁的步子不一樣,所以最后會變成繞圈圈”
宿棠月微微搖頭,她能夠確定他們走的是一根直線。
只是不知為何回到了原地。
“直線么”曲泠思考片刻,突然抬手,濯月自行出鞘,懸浮在他腰側。
“”謝映一愣,“你不是”
身手很好的凡人少年嗎
下一秒,濯月以無法匹敵的速度往前飛去。
“如果是鬼打墻的話,劍不會再回”曲泠話還沒完,只聽錚然一聲。
身后一道冷光襲來
曲泠回手一抓,濯月重新回到他的手里,薄如月色的劍身微微顫動,掠過的空氣留下一道細碎的冰霜痕跡。
黑云里漏下一些月光,落在一線冰霜上,又漸漸被魔氣淹沒。
“是空間出了問題。”曲泠說。
謝映抿起唇,“嗯。”
他對曲泠隱瞞自己修為的事情有些在意,但面對魔氣,他先把那些疑慮壓下去,“魔氣濃厚的地方,空間時間法則出問題也并不少見。”
“那如何是好”宋思堯聽得不明不白,有些緊張起來。
“這種情況從內部很難破解。”謝映閉了閉眼,“是我們草率了。”
“唯有孤注一擲以全力強行破開。”
在宗門的記載里,無蹤林周邊的危險等級對于修仙者并不高,尤其是之前謝映還跟著前輩們過來加固過結界。
他們現在就像是被魔氣密不透風地裹在了一個與世隔絕的蛋殼里,連存在也一點點被魔氣抹消。
“小心”曲泠突然暴喝一聲,濯月一橫,利爪與劍身相撞的片刻,一串串火花炸起,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