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尖銳冰冷,抵在脖頸上,確實說不上舒服。
葉韶掙扎了一下,用手去推白狐,“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咬我”
一開始是咬手指,然后啃鎖骨,現在脖子都上嘴了,年輕人玩得未免有些太花。
她真的沒有特殊癖好。
然而白狐并沒有因此松開口,反而銜得更加用力了一些,被牙尖抵著的地方甚至能感覺到絲絲切膚的疼痛。
炙熱的吐息噴灑在她的頸后。
沉默的巨獸沒有出聲。
葉韶漸漸開始覺得不對勁了,她微微皺眉,“曲泠”
脆弱的人類被咬住脖頸時和最普通的獵物沒有什么兩樣,只有求饒或者反抗兩個選項。
腰側的洗星劍輕輕發出嗡鳴。
它是與她性命相連的本命劍,葉韶本人還沒做出反應,它已經察覺到了危險。
夜風吹過來,這次是有些刺骨的冷。
葉韶艱難地回眸,發覺蒼狼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
這片不大的空地上,只有她和曲泠一人一妖。
“曲泠老婆你說句話啊”葉韶還在說,隨后嘶了一聲,眉頭用力皺起。
她聞到血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脖頸處熱熱的,尖銳的刺痛刺激著她的神經,本能尖叫著要她逃離。
腰側的洗星陣陣清鳴,幾乎要自行出鞘。
曲泠沒有說話。
狐尾一圈圈將她纏緊,少女用力呼吸著,然而窒息感還在加強,她就像離了水的魚。
少女的掙扎漸漸變弱,眼神甚至開始渙散。
突然,微涼的手覆在白狐的肩頸上,然后無比困難往前伸,最后環成一個圈。
那是一個很艱難的擁抱。
葉韶眼前一陣陣發黑,但依舊竭盡全力將自己身子貼過去。脖頸上的犬牙不知道什么時候松開了,只是松松地銜在她頸上,像是不太有力的威脅。
她將臉貼在柔軟狐毛上,手胡亂地撫著他的肩頸,嘴里斷斷續續地說著什么。
晚風吹動樹葉嘩啦作響,少女聲音沙啞急促,幾乎被風聲吞沒。
突然,狐尾猛然松開。
葉韶一下子跌坐在地,像溺水的人被救上岸一樣,大口大口喘息。
脖頸上的疼痛倒是次要的,但是腰部的窒息是真要命,她掐著腰喘了半晌才恢復過來。
她慢慢抬頭,發覺白狐還在看她。
她第一次認真打量曲泠的真身。
那是一只極其巨大的白狐,甚至比剛才的蒼狼還要大一圈,雪色皮毛在月華下泛著淺淺的銀芒。
九條長尾隨意逶迤在地,其中剛剛差點把她勒死的那一條落在她的腳邊,現在看上去倒是柔軟乖順,尋不見剛才半點殺機。
額間與眼下生長著幾條鮮紅色的狹長妖紋,看上去無比妖異,又帶著點讓人挪不開眼睛的冶艷。
它安靜地站在那里,暗金色妖瞳盯著她。
像是在等待什么。
少女慢慢站起來了,她站得有幾分搖搖晃晃,回頭看了看他們來時的方向,隨后后退了幾步。
暗金色妖瞳璀璨冰冷,然而底部暗沉無光,像沉沉欲摧城的黑云。
白狐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