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看清房內情景時,謝映一下子頓住了腳步。
宿棠月小跑著追在他后面,謝映回身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后他輕手輕腳走進去。
紗帳里,少年少女互相依偎著,睡得酣沉。
謝映摸摸葉韶的額頭,又摸摸曲泠的額,面帶疑惑。
“沒發燒啊。”他低聲和宿棠月說,“怎么會睡這么沉”
葉九還好理解,曲泠再怎么樣也不至于睡得人事不省。
宿棠月搖搖頭。
謝映猶豫了一下,拿了床尾的薄被給他們蓋上,“大概是被畫妖嚇得過頭了”
宿棠月“我覺得阿映說得對。”
謝映“真的嗎”
宿棠月露出一個很甜的笑。
兩人一起離開房間,走之前還帶上了房門。
“”葉韶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著突然回首望向畫卷穹頂的曲泠。
曲泠又盯著空無一物的半空一會,轉過頭來對著她笑,將她頰邊的發絲理好,“沒什么,再睡會兒。”
葉韶聞言,困倦地蹭蹭曲泠的手,重新閉上眼睛。
“唉,阿音。”曲泠自言自語地嘆氣,將葉韶摟得更嚴實一些,“光是親一會就累了,以后可怎么辦啊。”
葉韶捏了他的腰一把,懶得理他。
傻孩子親吻之后該做什么都不一定搞得明白,說大話倒是有一套。
曲泠捉住她的手,放在牙尖細細地啃咬親吻,像小狗玩磨牙棒一樣。
葉韶實在是抬不起眼睫了,掙扎了幾下未果后就任他去了。
少女的呼吸變得綿長。
曲泠安靜地側身盯著她。
葉韶是真的睡著了,于是她錯過了少年眼中濃重的霧氣,和其下蟄伏著的暗色。
“你去哪里我都會找到你的。”曲泠說著,然后吻上了她的眼睫。
少女被打擾了睡眠,微微蹙起眉,于是曲泠就用唇瓣去撫平她的眉心。
“我已經記住了。”曲泠喃喃。
葉韶是被沐白的嘰嘰喳喳吵醒的。
她半瞇著眼,扔了一個枕頭過去。
一陣叮咣作響后,沐白終于安靜下來了。
葉韶打了個哈欠,從床帳里探出半個腦袋,看見小白鳥很悲慘地被壓在了枕頭下。
葉韶奇了,“不是吧,你這都躲不開”
她尋思她也沒瞄準啊。
沐白很可憐地嘰嘰了兩聲,其間凄涼哀絕百轉千回,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葉韶一邊下床去查看沐白狀況,一邊感嘆,“幸好我一心向佛慈悲為懷,你算是遇見好人了。”
她撿起枕頭,看見沐白亂七八糟的羽毛和身上纏著的繩子,瞳孔地震了幾秒。
“你們現在流行這種y”
沐白很無語地看著她。
葉韶認真揣摩,試圖跟上玩得相當花的年輕鳥的思路,“這也是主人的任務罷了嗎”
沐白很想啄她,但是忍住了。
葉韶吐槽歸吐槽,但是本著我佛慈悲的原則,把沐白身上的繩子解開。
沐白剛準備揚眉吐氣抖抖羽毛大放厥詞,但是看見葉韶似笑非笑望著它,于是重新低眉順眼,“謝謝你好心人。”
葉韶心情好,彈了一下沐白的額頭,“你又是怎么了”
沐白一聽這話,馬上像找到人撐腰一般,跳起來用翅膀指著隔壁房間,“都是那個瞎子”
“我看見他房間里有蟲子”它振振有詞,“我好心幫他吃掉,他居然就把我抓住了”
誰知道一個瞎子動作會這么敏捷啊他走路甚至都沒有聲音
“還把我綁成了這樣”沐白越說越委屈,幾乎要落下淚來,“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我的羽毛就是青丘的臉面瞎子這是在打咱們青丘的臉啊”
“別給我偷換概念。”葉韶又彈了沐白腦門一下,“怎么看你都是知道蟲子是他養的小寵物,只是單純嘴饞。”
一下子就被拆穿了,沐白默了一下,隨后大聲喊起來,“我不管你可不能幫著外人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