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靈石燈光搖曳,搖出細碎的彩色光影,落在床幔與地板上。
葉韶趴伏在曲泠身上,手指輕輕點著他眼下的淚痣,沒說話。
她的指尖弄得曲泠臉頰有些發癢,他微微瞇了眼,捉住了葉韶的手。
下一秒,他將葉韶的手指放在了唇邊,輕輕地啃咬了上去。
葉韶嘶了一聲,笑著往后抽手,“你是屬狐貍犬的”
沒抽動。
柔軟狐尾不知什么時候把她纏的嚴嚴實實的,像密不透風的擁抱。
葉韶想要起身,卻發覺腰上也繞上了狐尾,將她壓在曲泠身上,不許她離開。
“老婆,別鬧了。”葉韶莫名有些心慌,分明曲泠一向是喜歡和她肢體接觸的。之前就喜歡和她黏在一起,就像黏人又愛撒嬌的小狗一樣。
但最近總覺得氣氛有點不對。
就像她此刻雖然占盡了上風,卻被曲泠的目光牢牢鎖住。
不知道什么時候曲泠已不再逃避她的視線,而是她一抬眸,就能對上曲泠專注的眸光。
“我看見了阿音。”曲泠終于松開了葉韶的手,轉而撫上葉韶的后頸,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你呢”
這都什么事啊。
葉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恢復平時的狀態,“鴨頭,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
“啊。”暗金色的妖瞳安靜地凝視著她,“阿音看見的不是我。”
葉韶。
他什么時候背著我長腦子了
狐尾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繞上了葉韶的脖頸,曲泠的手來到葉韶的耳后,一點點摩挲著那里柔軟肌膚,“是誰”
他語氣平和,甚至還帶了點笑音,但是妖瞳卻像無機質的琉璃一樣冰冷。
葉韶。
“我姑且問一句,”葉韶謹慎道,“如果我說別人,你會不會把那人套麻袋揍一頓。”
這種展開不要啊。
曲泠笑得很燦爛,“怎么會呢。”
傻孩子應該不太會撒謊,身上的女孩很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曲泠半躺著,伏在他胸腹上的少女被狐尾纏繞著,和他親密無間地緊貼,漆黑杏眼向下望著他,卻分明在想其他事情。
他有些煩躁,一心想求的答案隱在葉韶唇齒間,而他卻無法強迫她說出,也不愿讓她露出嫌惡神色。
陰郁的妒火在心里灼燒,秋心悲說出的話就像惡毒讖語,似乎不斷地在應驗。
葉韶輕易用許諾來哄騙獲得了他的信任乃至性命,但是她的眼神和注意力卻一直在投向各種與他無關的事情,只在他無法忍耐的時候才隨口哄他兩句。
花言巧語的人類。
“我確實看見的不是你。”少女突然開口了,似乎在觀察他的神色,“咱不可以隨便揍人啊。你真的想知道”
曲泠彎起長眸,眼下一顆淚痣動人心魄,“不揍。”
直接殺了。
“我看見的是我自己。”葉韶說,“雖然我覺得你也不敢揍我,但還是提醒你一下。”
曲泠呼吸一頓,這個好像確實不能殺。
隨后鋪天蓋地的煩悶再次涌上來。
葉韶似乎猶豫了一下,又開口了。
她的手指再次點上曲泠的淚痣,“但我多了顆淚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