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葉韶追著曲泠的氣息找了大半圈,最后走得離開追蹤陣有了不少的距離。
她得到陣中撕毀畫作。
葉韶咬咬唇,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在那只手的掌心里寫下一個字。
空無一物的掌心傳來少女指尖柔軟的觸感,又斷斷續續而隱約。
一點、一橫曲泠運起妖息,艱難地感受著。
一個“音”字,但是比平時稍窄一些。曲泠松了一口氣,原來真的是阿音。
這個認知讓他莫名輕松了不少。
然而那手指還沒有停下,一橫之后是一個下勾
曲泠瞳孔微縮,他似乎知道她寫的是什么了她的本名。
然而他的感覺還是斷續不已,那個字只在他腦海中留下一個隱約的字形,終究無法形成有意義的字詞。
這不重要,只要是阿音就可以。
曲泠回握住她的手,任憑她牽引著他,一腳踏入屋外的大雨。
水汽彌散,雨水打在葉片上的聲音嘩啦作響,天地一片嘈雜喧嘩。
曲泠幾乎就在一瞬間失去了對葉韶的感知。
他站在原地,雨水迅速澆透了他的衣衫,手頓在了半空。
下一刻,葉韶去而復返,手指與他虛虛十指相扣。
她似乎在等他。
曲泠試探著走了一步,果然葉韶就動了起來,她步子很慢很平穩,等著他的回應。
不知為何,曲泠突然想起葉韶一貫的步伐,輕快地像一只野貓,從來不等人。
她真的在等他。
他嘴角不自覺往上揚,先前胸口堵著的郁氣被疏散不少,又變成了另一種渴望。
他想見到葉韶。
那種若隱若現的感覺過于惱人,遠沒有肌膚相觸和尾巴纏繞身體時能夠止渴,曲泠半闔眼睛。
豆大的雨點打在他的臉上,在眉骨上匯聚成股,順著鼻梁滑下,在下頜處匯合起來灌入早已濕透的衣領,觸感冰涼。
但是葉韶的氣息變得愈發鮮明了。
在一片黑暗混沌的世界里,少女柔軟的手是他的引路明燈。
曲泠干脆閉上眼睛,身后的狐尾不自覺地翻卷開去,攏在葉韶身上。
葉韶似乎停頓了一下,然后任憑狐尾纏繞在她的腰與脖頸上,平穩地引著他往前走。
穿越風雨。
耳邊的雨聲似乎變成了無意義的背景聲,甚至成為一種屏障,將曲泠所有多余的感官屏蔽,只停留在葉韶身上。
狐尾無意識纏繞著她的腰,細細摩挲著她的起伏,又繞上她的一折就斷脆弱的頸,親昵地磨蹭著。
看不見此刻反而成了一種可以肆無忌憚的優勢。
無關人欲的雜念,只是單純的想要更加親近。
走了不知道多遠曲泠甚至沒有意識到他要去在意這些,葉韶停下了。
少女的手往下伸,覆在了他的手上,自然也觸碰到那鉛畫紙。
曲泠心神一顫。
他明白葉韶要做什么了。
她真的踐行了“我們一起。”的諾言。
葉韶來赴約了。
人類少女的手指用力,與他的手指重合著,毫不猶豫地撕裂了承載著她幼年的期待的鉛畫紙。
色彩紛紛抽離,曲泠身子失重,少女的氣息卻迅速變得清晰凝實。
下一個瞬間,葉韶出現在了他的懷里,雪白的狐尾繞著她的頸,繞著她的腰,甚至繞在她的手腕和腳踝之上,像密不透風的網。
葉韶的手還維持和他十指相扣的姿勢。
驟然出現在畫妖的空間里,葉韶抬眼看他,漆黑的雙眸倒映著曲泠怔忡的神色,二人靠得極近,她幾乎要被勒進曲泠的身體里。
她臉有些潮紅,像初見時那爛漫桃花。
咚、咚、咚曲泠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他幾乎要無法呼吸。
他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獎賞。
“阿音。”曲泠喃喃道。
下一秒,葉韶猛然皺起眉頭,用唯一能動的腦袋狠狠撞向曲泠的下巴,“臭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