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韶沒忍住撲哧一聲。
聽見葉韶笑了,曲泠也放松下來,一低頭看見懷里的少女臉上紅撲撲的,“你又燒上去了”
葉韶用手背試了一下自己臉上的溫暖,面無表情掙扎著下去,“太陽照的。”
曲泠狐疑地抬頭看了看那輪存在感很強的太陽,算是接受了葉韶的說法。
既然已經明確了這里的幻境都是由畫生出來的,那就只要去毀掉作為陣心的畫,就能夠再次回到之前的空間里。
葉韶隱隱有種感覺,真正破境的方式還是存在于剛剛宇宙般的空間里,而不是盲目地在畫境中奔走。
不論如何,眼下要做的都是先要找到陣心。
眼前的畫境空空蕩蕩。
葉韶拉住曲泠,走到還仰躺著出神的崔之風面前,很嫌棄地拿洗星劍鞘戳了戳他,“你走不走”
崔之風溫和笑著起身,一邊重新拿手帕系在自己眼部的疤痕上,一邊笑道,“可惜在下沒有眼福得見建國姑娘的大作。”
“是啊,那可太可惜了。”葉韶毫不心虛,看見他眉眼間的手帕時微妙地頓了一下,“你這塊布多久洗一次”
“這取決于建國姑娘什么時候給我新的。”崔之風朝著葉韶微笑,和他一貫的變態發言不同,他的笑容如新雪一樣干凈柔軟。
葉韶。
“現在不能砍。”葉韶按住蠢蠢欲動的曲泠。
曲泠嘁了一聲,很暴躁地想踢一腳地面的石子,但想想這是葉韶畫出來的產物,又強忍著收住了腳。
葉韶走到房子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
曲泠突然拽住了葉韶,他抿抿唇,“會遇見什么人嗎”
“或者你在門口等我,我進去幫你找。”
葉韶沉默片刻,朝著曲泠露出一個有點古怪的笑容,“不用。”
“說實話,我覺得應該不會太順利。”
說罷,葉韶一把扭開了門。
出乎曲泠的意料,里面的環境不像是外面手繪線條這么抽象,而是有著奇怪擺設的整潔屋子。
“這是我以前住的地方。”葉韶笑起來,只是那笑并不達眼底,“這是沙發,這是茶幾,要不我給你泡杯咖啡”
曲泠聽不懂咖啡是什么東西,但是他知道,葉韶一旦開始漫無邊際跑火車的時候,往往要么是忍著疼,要么是忍著難受。
曲泠握住葉韶的手,果然很涼。
不是寒毒發作時的刺骨,而是從心底泛起的絲絲縷縷的涼意。
葉韶瞥了曲泠一眼,終于真心實意地笑開,有些無奈的樣子,“老婆變聰明了。”
她沒去管跟在后面的崔之風,拉著曲泠在每間房間里翻找。
曲泠看著葉韶忙來忙去,漸漸蹙起眉頭,“阿音,你是和父母住的嗎”
葉韶抽空看他一眼,“不是,我和我媽住。”
曲泠困惑地皺眉。
整個家里,餐具與拖鞋等生活用品都是成雙的擺放,整潔又溫馨。
但是,還有一套格格不入的碗筷杯盤放在角落,邊上是洗得發白的書包。
葉韶沒有解釋的,找了幾個房間都沒找到自己當時畫的畫,終于將目光投向一直關著門的臥室。
“曲泠。”葉韶深呼吸了一下,主動扣緊了曲泠的手,“不管看見什么都不要害怕。”
曲泠搖搖頭,用有些擔心的眼神看著葉韶。
盡管葉韶表情不顯,但是她的心跳一直很狂亂。
葉韶避開曲泠的眼神,伸手扭開了門把手。
曲泠呼吸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