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韶瞥了他一眼。
曲泠毫無芥蒂湊過來,微微瞇著眼睛打量葉韶的神色,“到底怎么了”
“沒什么。”葉韶咬咬牙,索性直接開口問道,“昨天是你給我換的衣服”
這話一出口就像是打開了開關,曲泠的臉也肉眼可見地爬上緋色,他別開眼不敢看葉韶,“嗯。”
“不過”他自證一般舉起手道,“我把眼睛蒙上了”
說到這里,昨夜搖曳的燈火與指腹柔膩的觸感又再次復現,曲泠下意識搓了搓手指。
葉韶
曲泠身子一僵。
他艱難回頭,看見葉韶果然沉默地盯著她,漆黑杏眼里寫滿了對于他變態動作的譴責。
“我”曲泠百口莫辯,整只狐都像是要燒起來了一樣,干脆抱頭蹲了下去,“反正我沒有做不好的事情”
除了沒忍住咬了你一口外。說到這里他也心虛,尷尬地把自己腦袋埋到雙膝間,假裝自己是一只鴕鳥。
好像確實還是做了點不好的事情。
葉韶也跟著蹲下去。
人和人的相處本就是此消彼長,曲泠慫了下去,葉韶就支棱起來。
她笑嘻嘻地托著臉蹲在曲泠前面,“老婆,害羞了真可愛。”
曲泠埋著臉不理她,綁在馬尾上的藏藍發帶都顯得有些蕭索。
葉韶突然發現有點不對勁,伸手去撥弄他的發帶,“唔”
好像哪里有變化,但又不太明顯。
葉韶想了半天,無果,正要放棄的時候曲泠抬頭了。他的臉被憋得有些紅,一雙暗金色的眸子幽幽地看著她,“阿音”
葉韶手一頓,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發出一個介于“哈”和“啊”的音。
曲泠本能地想挪開視線,又明顯努力控制住自己,眼底暗含期待地看著葉韶,“你覺得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電光石火中,葉韶悟了。與此同時,她也麻了。
她像是一個鋼鐵直男,被女朋友含羞帶怯地問她和之前有沒有什么不同,但是他根本分不出她到底有沒有剪那半厘米的劉海。
他到底哪里有變化了
葉韶像一個絕望的瞎子。
她直勾勾盯著曲泠看,反而把曲泠看得不好意思了,他抿抿唇別開臉,“算了,我們先回去。”
下一秒葉韶又悟了。
“是發帶發帶對不對”葉韶發現新大陸一樣喊起來,“你之前扎的是白色的,現在扎的是藍色的”
“是藏藍色”曲泠糾正道。
葉韶下意識豎起手指,“不許大小聲”
曲泠身子比腦子快,很乖順地噤聲了,和葉韶大眼瞪小眼。
停頓片刻,兩人都忍不住笑了。
葉韶用手摸摸像趴伏著的蝴蝶的發帶,“怎么突然想到換發帶了”
“不好看么”曲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把下巴擱在膝蓋上,認認真真看著葉韶。
他的睫毛很長,眉與睫都是純粹的黑,這么安靜地望著人的時候,顯得人又精致又不失英氣。
“好看。”葉韶真心夸贊道,“你長得真的很好看。”
青丘狐絕色本就不是一句戲言,更何況葉韶本質上又是一只顏狗。
曲泠聽見這話輕輕抽氣,臉上很迅速地紅了,暗金色的眸子瀲滟蕩漾,像是陽光揉碎了落在里面,而眼波像是溫柔清爽的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