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韶
她打了一下曲泠的手。
“別鬧。”曲泠說,狐尾無比熟練地繞在她手腕上,“先把頭發擦干凈再玩。”
誰要和你玩啊
葉韶頭發被擦得打結,是可忍孰不可忍,氣得一扭身就一個火箭頭槌往曲泠身上撞,“停”
曲泠猝不及防被她一撞,整個人往后倒去,靠著矮榻背才堪堪止住,手下意識護在葉韶腰側,怕她沖太猛自己掉下去。
葉韶一把扯開毛巾,露出熱氣騰騰的嫣紅臉頰,黑發凌亂濕潤貼在頰邊,擰眉瞪著他,“曲泠”
她渾身透濕,和曲泠貼在一起的時候,彼此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互相滲透。
然而此刻,葉韶的體溫奇異地比曲泠更高,燙得曲泠直皺眉。
偏偏葉韶這人一直沒什么自覺,她撐著身子上前湊得離曲泠更近,那花果甜香也變得灼熱,肆無忌憚往曲泠臉上撲。
曲泠被迫往后仰,直到退無可退,眉尾亂跳,“等等,阿音”
這種話對葉韶向來起不到什么阻止作用,漆黑杏眸今夜也盈了水光,從下往上仰視著曲泠。
她不知道為什么有點恍惚,眼尾也透出點桃花似的紅,倒像是喝醉了。
曲泠不敢動了,他甚至都不太敢說話,整只狐脊背發麻。
心里倒是有什么東西在騷動,讓他想要把整只手徹徹底底壓在葉韶腰上。
突然葉韶歪嘴一笑。
白色毛巾蓋在曲泠頭上,把他蒙得結結實實。葉韶手環著曲泠的脖子,笑得很猖狂,“男人,你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還不快臣服于我的石榴裙之下”
“什么石榴裙你穿的不是粉紅色么”曲泠這次不得不把整個手掌都托在葉韶腰上了,她笑得東倒西歪,然后又用力咳嗽。
亢奮得不太正常。
“喂,阿音。”曲泠有些不安,他不敢掙扎怕傷到葉韶,“你沒事吧”
下一秒,身上的少女身子一軟,趴在他肩上不動彈了。
曲泠嚇了一跳,連忙扯開毛巾,“阿音”
幸好伏在他肩上的少女雖然沒有反應,但是面色還算紅潤,心跳平穩有力,離他被迫吃席還有挺長的距離。
曲泠松了口氣。
他摸摸葉韶的額頭,終于從他匱乏的醫學知識里找出符合葉韶癥狀的判斷她是發燒了。
人類是真的脆弱,淋點雨就不行了。還是只有葉韶這樣他看如果把謝映浸在水里浸個十天半個月,除了會糟蹋周邊飲用水的質量,不會對謝映有任何影響。
曲泠不敢亂動葉韶,只好先把葉韶移動到床上,然后又對著葉韶濕漉漉的衣服麻了爪。
他會的術法不像謝映和宿棠月類型這么多,或者說他會的術法只有戰斗的,有關于治療的都少得可憐,更不要提烘干術和清潔術這些生活類的法術了。
但他的生活常識告訴他,發燒的人如果不換衣服,癥狀會更加嚴重。
不過如果他今天幫她換了衣服,她第一天會不會把他腦袋給擰下來
曲泠已然忘記了之前自己在冷雨里對她威脅,變得弱小又無助,甚至都不太敢看她。
葉韶又咳嗽起來,把自己無意識蜷起來,縮成小小一團。
相比她平時的張牙舞爪或者是讓人恨得牙癢癢的油鹽不進的頑石樣子,現在看上去有幾分可憐兮兮。
曲泠咬咬牙,伸手去碰葉韶的臉,發覺她燙到嚇人,燙到他心里發顫。
不能這樣下去了。
再下去她就該發涼了,發涼完了就該硬了。
曲泠被自己的想象嚇出一身冷汗。
曲泠起身取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又解下自己發帶,覆在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