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咳嗽個不停,嘴里漸漸漫起血腥氣,眼前一陣陣發黑。
突然,葉韶的肩膀被溫暖力道攏住,嘴里被強行塞進了兩根手指。葉韶下意識一吮,又是熟悉的花果香氣的血味。
曲泠喂血喂得駕輕就熟,一邊喂一邊用空著的手捏她的后脖頸,嘴里碎碎念道,“你下次不舒服要先說啊,你看你都吐血了,這得多難受啊。”
葉韶嗯嗯應著,要多敷衍有多敷衍,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曲泠顯然是聽出來了,咬牙切齒了一會又拿葉韶沒轍,只好自虐似的用自己指節傷口在葉韶的牙尖上按了幾下,讓血流得更暢快一些。
過了一會,葉韶身上力氣恢復了些,就把曲泠推開,“可以了。”
“哎。”曲泠順從地往后靠了靠,突然盯著自己水淋淋的手指若有所思,“你是不是該喂我點血了”
葉韶
人家是互相喂蛋糕喂水果,咱們是互相喂血是嗎
“你要是下次再吐血,我就過來吃一點,也不浪費。”曲泠很認真地設想,“你也不用再挨咬。”
葉韶
你是要吃哪里啊這是能這么坦然說出的話嗎
然而曲泠真就能心無雜念地說出這句話,一雙暗金色眸子真誠地望著葉韶,完全就是一副精打細算的體貼樣子。
葉韶只覺得喉頭一甜,又想吐血了。
她控制住自己開始胡思亂想的腦子,頭也不回地穿鞋下床,“吃飯。”
兩人趕到布置好開宴的大殿里時,青丘夫人正端著酒杯,繪聲繪色給青丘之主描述剛剛的見聞。
看見少年少女趕來,青丘夫人笑吟吟的視線從葉韶裙邊轉到葉韶臉上,再在她身上流連。
曲泠往前一步,下意識把葉韶給擋住了。
喲,還會心疼女孩子了。青丘夫人和青丘之主對了個看戲的眼神,青丘之主無奈嘆氣。
身為醫者的宿棠月能夠看出兩個人到底發生到哪一步,他們如何看不出來,不過是逗逗孩子罷了。
“爹,那個瞎子呢”曲泠趕在自家爹娘開口調侃之前先搶話發言。
出于葉韶的意料,崔之風并沒有過來搞事情,而是借故身子不舒服,在客房里休息。
葉韶微微皺眉,曲泠側眸看著葉韶,伸出小指勾了勾她的手,表示安撫。
葉韶被勾得手心發癢,把手握拳放在背后,不讓曲泠碰。
曲泠伸出的手落空,干脆用尾巴繞她的手腕,被葉韶偷偷瞪了一眼,曲泠扭頭裝沒看見。
青丘夫人看底下這對小朋友的互動,笑得眼睛彎彎,“小泠,別欺負別人小姑娘。”
我欺負她
我有這本事
曲泠心里直呼冤枉,正欲抬頭分辨,卻見自家父母溫柔縱容的笑顏,微微一怔。
他已經三百多年沒與父母相見,即便知是幻境,卻也難以清醒割舍,不自覺地沉溺進去。
曲泠嘴角拉平了,一種苦澀的疼痛漸漸攥住他的心臟。
突然,尾巴尖被少女柔軟的手指反握住,葉韶背后在捏他尾巴尖,面上卻不顯,無辜笑道。“二位仙君,我一個外族人,在這里吃飯是不是不太妥當呀要不我也去客房回避一下”
整個大殿,只有青丘主君夫婦二人。
“有什么不好的。”青丘夫人笑,“只是簡單給小泠辦個家宴接風洗塵,你客氣什么。”
“你在,他心才在呢。”她親熱地沖著葉韶眨眼睛,“你要是不在,小泠吃飯估計都吃不好。”
您一定是誤會了什么。葉韶想。我不在他肯定要擔心我背著他搞事情,你是不知道他沖進來阻止我用洗星時有多快。
“我沒有。”曲泠被說得耳熱,悶著頭來到桌邊坐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