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今夜的康橋。
昏暗床幔之間,少年少女的身軀僵硬。
片刻后,曲泠艱難出聲,“娘啊”
您聽我狡辯。
“打擾了打擾了你們繼續哈。”沒給曲泠掙扎的機會,青丘夫人十分上道地關上門。上揚的尾音讓人不用看她的表情,就能夠想象出她臉上的姨母笑。
曲泠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他定了定,重新俯下去試圖阻止葉韶用枕頭把自己悶死,“那什么,沒事的。”
“咱們青丘比較民風淳樸,我娘不會多想的。”
小孩子嘛不懂事,在床上打打鬧鬧多正常,還不會受傷。
青丘又不是人間,哪有這么多男女大防。
話音剛落,門又被輕輕叩響。
青丘夫人帶笑的嗓音在門外響起,“小泠動作快點哦,你爹還在等你吃飯。”
話音在末尾微妙地一轉,她補充道,“當然也別太快了啦,女孩子要不開心的。”
曲泠
“娘”他崩潰道。
青丘夫人歡快地離去了。
曲泠沉默了一會,扯了另一個枕頭過來,蓋在自己臉上。
怎么還沒被悶死。曲泠生無可戀。
邊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輕響,葉韶抱著枕頭坐起來,用奇異的眼神盯著曲泠看。
曲泠對注視感覺很靈敏,維持著臉朝下的姿勢,狐尾伸過去,準確無誤地蓋在葉韶的眼睛上,“你先別說話。”
讓我靜靜。
“哎。”葉韶身上二百零六塊骨頭,其中二百零五塊是反骨,還有一塊用來頭鐵,“小曲同志啊。”
“你到底是怎么在這個文化環境里保持純情的”
你親娘的車轱轆都要碾到我臉上來了。
曲泠的聲音里的困惑很貨真價實,“什么文化環境,什么純情”
葉韶輕咳一聲,耳尖有點發熱,把青丘夫人的話復述了一遍。
曲泠想了想,推敲著回答,“她大概覺得你大老遠來一次,我就陪你玩一小會,然后急著去吃飯,你會不開心”
葉韶彳亍。
算你能自圓其說。
無聊。她嘆口氣,懶洋洋地托住自己下巴,“好算我誤解了。”
沒想到曲泠把枕頭一摘,好奇地湊過來,“哎阿音,你前面以為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葉韶一怔,然后馬上伸手朝向扔在邊上的枕頭。
曲泠身手何其矯健,一把就搶在葉韶之前抓住枕頭,高高舉起,“夠不到”
被打斷用枕頭擋臉計劃的葉韶惱羞成怒,憋出一串咳嗽。
不咳還好,一咳就咳得止不下來。
葉韶本身體質就不能算是修煉的好料子,能夠到筑基期全靠曲泠這只狐貍比較滋補。使用靈力時又頗有股不管不顧的橫氣,先前強行嘗試破陣,體內靈力全部耗干,她現在像條干涸的魚,偏偏被扔進全是妖氣的海洋,尋不到一點能夠充盈自己的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