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幔之間昏暗,他一雙妖瞳卻越發明亮璀璨,牢牢鎖定葉韶。
“你呢”他緩慢道。
葉韶眨了眨眼睛,突然有些慌亂。
深林的味道來到她的鼻尖前,不顧她意愿往里面亂鉆,心跳也莫名快了起來。
“雨太大了。”葉韶說,她側過臉去,透過半透明的床幔去看窗外的雨幕,“青丘經常下這么大雨嗎”
大約是因為雨聲急驟,才會讓她心跳變得不穩。
“阿音,回答問題。”
曲泠卻不給葉韶逃避的機會,他甚至無師自通地掰住葉韶的臉頰,強迫她轉向他。
葉韶無可避免地望向了曲泠。
青丘之狐絕色。
在狹窄昏暗的床笫間,曲泠好像在泛著光,微微上挑的眉尾,線條銳利的眼角,立體又流暢的鼻梁走向,似乎無一不按照葉韶的心意打造,像是最完美精致的人偶。
或者只是他定義了葉韶認知中的美與艷,從眼角眉梢都能開出花來,蠱惑著人為他獻出一切。
曲泠微微瞇眼,在催促葉韶回答。
“我”葉韶心神被不自覺的牽引著,軟了聲音開口。
突然,曲泠一皺眉。
他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葉韶手腕內側,用力把她拉起來坐在自己懷里,兩具身子緊緊相貼。
葉韶表情比他還要茫然,眼尾帶著一點被誘惑后的紅,呆呆地望著曲泠。
曲泠又摸了兩把她的腕側,眼睛盯著她,伸出紅潤的舌尖,一點點舔過她的搏動越發急促的脈搏。
葉韶整個人僵住,她似乎明白要發生什么,但心底又叫囂著隱秘的期待。
哪怕她清楚地知道現在情況并不正常,但是那渴望就像淬了毒的蜜糖,一點點剝走她的神智。
“阿音。”曲泠卻止住了,連帶那陣刺痛的酥癢也不上不下停在那里。
葉韶遲鈍地抬眸,從鼻子里哼出一個低音,不明白曲泠話音里壓抑著的薄怒從何而來。
“你為什么總是不說”曲泠看上去好像想大喊出聲,卻生生忍住,最后泄氣一樣嘆息出聲。
他牽起葉韶的手,放在自己臉側磨蹭,“一點點靈氣都沒有了,為什么不告訴我”
葉韶一怔。
“你得告訴我啊。”曲泠泄恨一般地用牙尖去輕咬葉韶手指,“知不知道”
字詞一點點拼接成能夠理解的句子,明白曲泠用意的瞬間,葉韶竟然有些想逃。
她并不習慣這種熾烈的好意。
然而少年雙臂如牢籠,緊緊地禁錮住了她。
他的目光也明亮直白,坦誠干凈地注視著葉韶,絲毫沒有可窺見的陰暗與齷齪。
少年就像日光,溫暖燦爛,也讓人無處遁形。
葉韶用力扭開頭,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里。
“阿音”曲泠喊她,身子又俯下來,手指去掰她的臉,“看我”
“吃飯了。”
突然,門被人從外面打開,風雨聲一下子灌進來。
青丘夫人的話音停頓片刻,然后變成了歡快的上揚。
“哎呀,是我來得不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