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韶呆住。
壞了,他不會被我打傻了吧。
曲泠抱著她,把腦袋擱在她頸側蹭來蹭去,撒嬌一樣含糊地喊她。
“啊啊”葉韶徹底麻爪,整個人站著也不是,動彈也不是。
剛剛還一副馬上就要被蝶蠱折磨發瘋的危險樣子,現在又甜甜蜜蜜地撒嬌。
黑化男二,恐怖如斯。
“你身上有別的味道,我不喜歡。”曲泠含含糊糊地說著,尾巴繞上葉韶的腰與小腿,“我要蓋住。”
葉韶深吸一口氣,“你給我正常點啊。”
別逼我揍你。
曲泠十分委屈地看了葉韶一眼。
葉韶。
“行。你蓋吧。”葉韶自暴自棄。
她算是理解紂王了。
曲泠黏糊的狀態持續了快小半柱香,才漸漸恢復正常。
洞穴那段隱隱傳來喧鬧聲,大約是作為陣主的白藥身死,陣法效果逐漸減弱,讓謝映他們得以掙脫。
葉韶松口氣,推了下曲泠的胸口,“差不多得了啊。”
曲泠卻沒有松手,他的聲音已經不是之前的甜啞,變回了一貫的清冷。
說出的話卻不是很正經,“再抱一會。”
葉韶。
真當自己是妲己了是吧
曲泠把狐耳和尾巴收了回去,狹小的縫隙少了毛茸茸的九條狐尾,一下子不再擁擠。
他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撫摸過葉韶鎖骨上的齒痕,“疼嗎”
葉韶翻白眼,“你覺得呢”
她又沒有特殊癖好。
“抱歉。”曲泠眼神帶了歉意,認認真真幫葉韶拉好衣領,“一時情急。”
葉韶沒說話。
想著之前白藥與葉嬌提起蝶蠱的神態,總覺得它除了讓人渴望血肉之外,還有點別的作用。
又想到如果不是曲泠替她喝了那杯蝶酒,現在受折磨的就是葉韶自己。
糟糕,剛長出來的良心有點痛。
“第一次自己用劍斬妖,害怕嗎”曲泠卻提起了別的話題。
葉韶想了想,“還可以,主要業務不是很熟練。”
仔細復盤一下,剛剛其實處處驚險,但凡棋差一著,現在魂飛魄散的就是她了。
但不知為何,在少年溫暖的懷抱里,似乎回想起來就沒這么嚇人,反而有種后日談的松弛。
“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曲泠不太熟練地安慰了她一下,“我第一次出門打架的時候也很緊張的。”
葉韶抬起眼睛盯著他笑,“真的嗎”
曲泠不是很自然地信誓旦旦,“真的。”
想了想,他還是補充一句,“但還是比你好一些。”
其實完全不是,他爹剛允許他離開青丘時,他可興奮了。就像是被撒開韁繩的小狗,拎著劍四處討打,被揍了也挺開心。
揍不過就鼻青臉腫回去養傷,養完了接著上門邀戰,吵得周圍所有妖都不得安生。
他爹銳評,“逆子欠揍。”
好像和他勸慰葉韶的話完全不一樣曲泠更心虛了,緩緩挪開視線。
葉韶沒有點破,笑瞇瞇地應了,“好哦。”
兩人又湊在一起隨便閑聊了幾句,曲泠問地,葉韶答天,居然也就這么稀里糊涂地聊了起來。
精神放松之下,葉韶又聞到了曲泠身上的氣息,像是深林的味道,溫和地攏在她周身。
她打了個哈欠,曲泠一直輕捏著她后頸的動作又實在催眠,她幾乎要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