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韶也注意到葉軒進來了,抬眼一望,微不可查地一頓。
他的雙目之間也有封印。
沉默片刻,葉韶捏碎瓜子殼,慢悠悠將果仁扔進嘴里,“有點意思。”
宿主,你是惡毒女配,系統提醒,這事兒不歸你管。
葉韶冷笑。我閑得慌,家門口路過買豆腐腦的我都得拿個勺子嘗嘗咸淡。
很快,暮色降臨江城。
葉韶按照規矩,被侍女們穿上華美嫁衣,描畫紅妝,終于被打扮成一位含羞帶怯的待嫁娘。
如果她不張嘴的話。
“唉,我覺得我這么好看,真是便宜謝映了。”葉韶托著下巴說,一雙杏眸靈動狡黠,“應該讓他結一下我的出場費。”
系統那是男主,你差不多得了。
原劇情里,葉九一生嫁過兩次。一次是懵懵懂懂嫁給月神,一次是滿懷喜悅嫁給曲泠,卻被狠狠背叛利用。
葉韶凝視著鏡子里盛裝的少女,緩緩抬手給自己帶上繡著鴛鴦的紅蓋頭。
修真界的紅蓋頭很有幾分情趣,下了防止窺探的禁制,戴上去之后,真就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深紅。
這大概是她此生唯一的蒙蓋頭的機會了,葉韶懷著有點微妙的情緒,靠坐在椅子上,倒也不覺得反感。
硬要描述出來的話,可能類似于男生被起哄要求女裝時的半推半就。
不一會,翡兒小步走了進來,扶著她往外走。
燈影朦朧,葉韶視野只有紅蓋頭遮掩下的一小塊。很快,有人往她手里塞了一段紅綢。
葉韶知道另一端在謝映手里,男主做事她放心,就這么大步朝他走過去。
結果樂極生悲,葉韶腳下一滑,整個人撲到新郎官懷里,被他扶著才不至于當眾前滾翻。
“好”邊上有人說吉祥話,“鴛鴦交頸,佳偶天成”
葉韶趕快把手抵在他的胸口,避嫌一般拉出距離,“我不是故意的哈。”
她真沒刻意吃男主豆腐。
很奇異地,她感覺新郎官身子一僵,然后才扯著紅綢讓她接著走。但是托在她小臂的手沒有松開,穩穩地帶著她跨過火盆。
沒有拜天地的環節,新郎官引著她往屋外走。
出門的瞬間,清涼夜風拂過葉韶周身。葉韶身上寒毛豎起他們來到月光下了。
新郎一直很沉默,扶著她往前走。
葉韶難得有些不安。
這真的是謝映嗎還是他們的計劃失敗,這是葉家選的某位代月新郎
她心跳動得快了起來,空氣中的水汽變得濃郁,他們來到了河邊。
在新郎的攙扶下,葉韶抬腳邁過船沿,摩挲著坐到了支在船身中央的四方桌邊上。
桌上擺著兩杯小小的合巹酒。
葉韶感覺葉軒、唐裁詩等修為高深的修士,神識都凝在她身上。
“請新人飲交杯酒。”禮官道。
葉韶垂眸,從她狹小的視野里艱難地看見,那兩杯酒一杯是普通的水酒,屬于她的那一杯里面卻有兩片閃著鱗片的翅膀。
“等等,里面有蟲子。”葉韶連忙舉手道。
“新娘說笑了,”禮官笑道,“這是蝶酒,能夠修身養性,讓您更加知曉夫君的心意,琴瑟和鳴。”
葉韶心里一沉。
這不像單純的放了蝴蝶翅膀的酒,而像是某種蠱。
“吉時寶貴。”禮官看出了葉韶的遲疑,笑盈盈地催促道。
葉韶感到沉沉的威壓壓到她的身上,額角滲出一絲冷汗,“這”
突然,新郎官動了,他勾起葉韶的手。
寬大喜袖交疊,他將一杯酒遞到葉韶唇邊。
蓋頭隔絕他人窺探,葉韶垂眸,發現抵在她唇畔的,赫然是那杯沒有翅膀的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