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如流水一般流淌開來,描摹出封印的模樣。葉韶知道自己修為不夠,也沒想著用精細的解法,而是放任洗星牽引著她的神識直到那封印上出現一道泛白的細線,指向一個看不清來源的遠端。
“洗星能勘破一切偽裝與弱點。”曲泠是這么說的。
葉韶猛然睜眼,凜冽劍氣順著白線斬去。
空氣玄妙地凝滯一瞬,隨后那看不見的白線斷開,扒在葉向川眉眼間的封印碎裂開來。
停頓幾秒。
“臥槽。”葉向川說,“等等,臥槽,臥槽”
葉韶耐心地等著葉向川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這是怎么回事”葉向川真的被嚇到了,原本熟悉的地方一下子被魔氣給占據,顯得格外詭異又陌生。
葉韶忍不住笑出聲,“你是葉家人還是我是葉家人”
“那我其他的家人是不是也”葉向川迅速意識到這一點,朝著葉韶要拜,“您”
“不。”葉韶說,“我沒有義務去救他們。你要去,你就去。”
“只是,要等我離去后再動手。”
葉向川呆住,“可我不會”
葉韶平靜道,“那你可以學。”
葉向川虎目含淚,“嗚嗚。”
葉韶啊
葉向川眼淚汪汪,“我的大妹二妹三妹”
葉韶。
“行了行了。”葉韶看得腦殼疼,拿了玉簡注入了一些洗星的劍意,“你拿著自求多福吧,我先走了。”
“啊對了”見葉韶要走,葉向川趕緊從枕頭下拿了個香囊遞給葉韶,“里面是我求的符紙,如果你非要去,希望能保你平安。”
里面驅妖的符篆拉滿,花了他不小身家。
葉韶向來是考試前漫天神佛亂拜的那種博愛型信徒,一時之間也沒問他這保平安是什么平安,總之先拿著,萬一有用呢。
管它什么符,有用就是好符,她喜滋滋地收下了,掛在腰間。
葉韶和葉向川道別,沿著回廊快步往回走,走著走著突然一頓。
她有種惡心肉麻的感覺,仿佛有人在窺視著她。
葉韶側眸,發現自己身邊的水池上映著一輪蒼月,毫不掩飾地死死盯著她。
葉韶歪嘴一笑,順手把鞋子脫下扔進去,將月亮攪成破碎的漣漪。
月亮
一瞬間,池中月整個變為血色,碎月在池面上翻滾著,看起來格外不詳。
于是葉韶順手把另一只鞋扔進去。
血月
葉韶氣定神閑笑,“獎勵你的。”
系統幽幽道,雖然我沒有這個功能,但我覺得你好像給自己拉了好多仇恨。
很快就到了成親之日。
葉九的小房間第一次這么熱鬧,擠滿了葉韶沒見過面的男男女女,看起來應該是葉九的親人。
其中明顯眼神不友善的,就是被葉韶摸走首飾的姐姐們。
葉韶以德報怨,露出一個格外溫柔的笑容。
“都站著干嘛,”她柔聲道,“給我干活啊。”
葉家主葉軒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他家那最不受寵的小九沒骨頭一般坐在椅子上,指揮修為和地位都比她高的親戚們忙里忙外。
“這個窗花再往左挪一點嗯,好丑,還是改回第一次放的位置吧。”葉韶對著欺負葉九最過分,此刻面露怨毒的三姐挑眉一笑,“怎么不滿意”
葉家三姐見親爹來了,自覺自己主心骨到了,憤怒道,“你別欺人太甚”
葉韶絲毫不慌,懶洋洋地又換了一個姿勢,“你是對月神夫人有意見”
這個名頭一出來,葉家三姐噤聲,她可擔不起這個鍋。
葉軒驚奇地看著葉九,發覺自己女兒變得格外陌生,此刻左眼寫著小人得志,右眼寫著狐假虎威,橫批“折磨他人娛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