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韶的話像一盆冷水潑頭過來,曲泠一下子冷靜下來。
一顆心急速跳動,曲泠看向葉韶。
少女坐姿懶洋洋的,眼神戲謔輕佻,底色卻是一如既往的冷靜平穩。
她知道了,只是不點破。
握緊的拳頭松了又握,曲泠喉結滾動,最后閉上眼睛很艱難地低聲道,“抱歉。”
他聽見少女起身的聲音,然后走到他身前站定。
體溫比常人要涼的細指一點點掰開他攥緊的拳頭,葉韶牽著他,來到床邊坐下,“曲泠同志啊。”
“我不是妖,你不是人,我們要求同存異。”
“我不討厭。”葉韶笑,側著臉看他,“只是你還要再努力一點。”
她不討厭什么
思維接通的一剎那,曲泠一下子跳起,整個人縮到了床邊的另一端。
葉韶
“不是,你害羞了”她奇道。
曲泠不說話,用胳膊擋住自己的臉,露出的每一寸肌膚都泛起薄紅。
“老婆,大膽一點,承認你愛我。”葉韶說著,整個人又貼上去,很不講究地去扒拉曲泠的胳膊。
曲泠胳膊沒有用力,很輕松地被葉韶拉下來了,看清楚曲泠的動作,葉韶微微一頓。
他又在咬自己。
尖銳的犬牙深深刺入冷白指節,猩紅血珠往外涌,曲泠皺著眉沒看她,暗金色妖瞳里一種克制著的焦躁浮動。
奇異的香味在房間里蔓延開來。
曲泠喉結滾動著,終于松開了口,執劍的食指上一道猙獰的齒痕,轉頭朝著葉韶啞聲道,“過來。”
他呼吸很灼熱,尾音帶著一點興奮的戰栗。
葉韶不知為何有點緊張,但還是依言靠了過去,“嗯”
也不管葉韶愿不愿意,曲泠將食指塞進葉韶的嘴里。堅硬指骨與葉韶的牙齒磕碰,有意無意地往上按壓,血珠流得更歡了。
甜膩膩的花果香味在葉韶嘴里彌散,葉韶本能地吞咽了幾口,然后反應過來往后面躲,被曲泠用另一只手按住后頸。
“舔干凈。”曲泠低聲道。
少年聲音依舊是清冷的,但是此刻帶了點沙啞,有種詭譎的蠱惑。
葉韶試探地用舌尖碰了碰傷口,少年倒抽一口氣,睫羽輕顫,“繼續。”
被這種私密又旖旎的氣氛弄得臉頰發熱,葉韶催眠自己這只是幫她解毒罷了,索性閉上眼睛。
閉上眼睛后發覺不對,剩下的感官都變得分外敏感。狹小的空間都似乎變得燥熱了,身邊少年微微顫抖著的身子是最大的熱源,將她的注意力一絲一縷捕獲。
曲泠傷口愈合速度比人類快了不知道多少,等曲泠將手指拿出來的時候,那猙獰的咬痕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有微微的紅腫。
葉韶燙著了一般挪開視線,剛要扭開臉就被曲泠以食指與拇指鉗住了兩頰,余下三指墊在她的下巴下,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葉韶才驚覺,曲泠的手比她要大的多,無比輕松地控制住了她整張臉。
他強迫她看他。
“阿音。”曲泠喊她,一雙金燦燦的眸子注視著她,里面的情感真摯而又熱烈,“只要你不騙我。”
葉韶眨了眨眼。
曲泠用大拇指將葉韶唇角殘留的血跡抹勻,動作輕柔,“別浪費。”
葉韶抿唇。
曲泠又笑了笑,松開葉韶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我出去一趟。”
也沒等葉韶回復,曲泠手一撐就從窗戶里翻了出去,動作干脆利落,帶著少年特有的意氣風發。
良久,葉韶才摸摸自己嘴唇,喃喃道,“狐貍精。”
人家對你多好。系統嘖嘖稱奇,搞不清楚你們誰攻略誰。
葉韶又沉默了好一會,才摸著自己心口后怕道,“糟了,良心要長出來了。”
系統
壞女人
曲泠走了之后,房間一下子冷清下來。
葉韶無所事事,回到桌面那里畫畫,一邊畫一邊想心事。
葉向川被葉韶勸了回去,走的時候一步八回頭,眼睛里滿滿的都是對葉韶的擔憂。
葉韶雖然同情心有限,但是對于像葉向川、男女主這種傳統意義上的好人,她還是很有好感的。
葉九是最不受寵的庶女,她來到葉府之后,除了翡兒和唐裁詩,一個活人都沒有見到,顯然是對這個“月神未婚妻”避之不及。